“我爸妈那个小早餐店，以前能赚多少？老家盖房子早就把积蓄掏空了！这两年搬出来开了新店，生意是好了点，一个月撑死万把块钱。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这几年我们一家三口，吃谁的用谁的？我妈……她每天在店里忙完，回来还要给我们一大家子人做饭！你呢？你为我们这个家做了什么？！”

“你不工作，我可以养你！但你是不是该分担点家务？每天哪怕只是去店里帮爸妈忙上三四个小时呢？你去了吗？！昨晚我哥好不容易带着……带着人回来，一大家子吃饭，满桌的碗筷堆在那里，你就算装装样子，等客人都动手了也不会主动帮一下！你还想给我哥脸色看？杨明慧，我告诉你，这一大家子里，最该看我哥脸色、最该夹着尾巴做人的人，是你！”

剧烈的喘息声后，是赵云峰一字一顿，如同最后通牒般的宣言：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这日子，你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滚蛋！我说的‘能过’——要么，每天早上出去店里帮爸妈忙；要么，在家负责做饭收拾家务；要么，你自己出去找份工作！三选一！要是你一样都不想做，那就爱去哪去哪，我赵云峰绝不拦着！”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我赵云峰这辈子，能有这样的哥哥，有这样的父母，是我三生修来的福分！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颠倒黑白，忘恩负义！”

“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终结了这场风暴。整个房子仿佛都在余震中颤抖。

门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或许还有杨明慧被震慑住后，压抑的抽泣。

房门内，李言之面无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伸出手，将门锁轻轻转动，“咔哒”一声反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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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早餐

李言之收拾妥当后，拨通了赵云笙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赵云笙那熟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仿佛阳光穿透云层，让人心情愉悦。

“喂，言之，我马上就回来接你！”赵云笙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迫不及待的兴奋。

李言之静静地听着，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李言之的目光有些迷离，似乎在透过这些光影，回忆着一些遥远的事情。

刚才他无意中听见赵云峰和妻子的争执，虽然只是零星几句，却像一扇突然打开的窗，让他窥见了赵云笙背后那不为人知的重担。

那些他独自扛起的压力、那些他从不愿对外人言的艰辛，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刺进李言之的心底。

当赵云笙匆匆走来时，李言之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翻涌的疼惜。他上前一步，紧紧地、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的抱住眼前这个人。

他望着赵云笙匆匆走向自己，心头那阵疼惜再难抑制，上前一步便紧紧抱住他。

赵云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怔，随即失笑，温柔地回搂住他，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了这是？大白天的，跟我撒娇呢？”

李言之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低哑微颤：“就是觉得，你一直以來……真的太不容易了。”

赵云笙低低地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控诉：“所以啊，你一走就是两年，知道我什么心情吗？我都快被你逼疯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李言之在他脖子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个亲密举动让赵云笙心脏狂跳，他搂紧怀中的人，声音低沉沙哑：“好想做。昨晚没有尽兴，趁小宝在外面玩，我们回去再来一次？”

李言之耳根一热，狠狠捶了他一下，“昨晚还没玩够？都把小宝摔床底下了！”

赵云笙哈哈大笑，将人搂得更紧：“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是说要用力吗，我一时失控而已！”

说完松开他，自然地牵起李言之的手，“走，带你去尝尝我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晨光初透，冬日的空气清冽寒冷。

两人并肩走向赵云笙父母经营的“赵记”社区早餐店。

阿勇早已在店里帮忙招呼客人，赵父赵母又是感激又是过意不去。

小店干净明亮，十二张实木餐桌摆得整齐，客人们热络地拼桌而坐，喧闹的人声和食物香气交织出浓郁的烟火气。

当身形挺拔、气质卓然的赵云笙与清俊矜贵、穿着看似简单实则价值不菲的李言之并肩走进来时，仿佛自带聚光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了过来——

他们走在一起的模样，实在太过惹眼，像是从时尚杂志或是荧幕里走出来的人，误入了这市井烟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