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财阀黑化!顶级建筑师失控宠(389)+番外
李言淳看着他。
他想起很多年前,这个人第一次站在他面前,叫他“李总”。那时候他年轻,有锐气,眼睛里有一种干净的光。
八年了。
那道光还在。
只是更沉了,更深了,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涌。
他没有说话。走出衣帽间,下了楼。
林云深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很轻,像怕惊扰了他的思绪。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江面上,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李言淳开口了。
“联姻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林云深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沙发扶手。
“家里的态度……暂时还不方便说。”
“我知道。”林云深说,声音很稳,“我不急。”
李言淳侧过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出了他额头那道淡淡的疤痕——缝了七针的那道疤,虽然已经愈合,但痕迹还在。
李言淳的目光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我偶尔会过来住。”他说,“但你得有个心理准备——我这个人,不习惯跟人太近。”
林云深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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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番外 完结篇2
接下来的三个多月,两个人就这样相处着。
李言淳偶尔回李家大宅,偶尔住在自己的公寓,偶尔来林云深这里。
没有固定的频率,全凭心情。
有时候一周来两三次,有时候半个月也不见人影。
林云深从不问他什么时候来,也从不问他什么时候走。
他只是在李言淳来之前,把冰箱填满——里面全是李言淳爱吃的东西,新鲜的三文鱼,澳洲的和牛,当季的蔬菜,还有他常喝的几种果汁。
床单永远是刚洗过的,带着淡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晾晒之后仔细熨烫,没有一丝褶皱。
咖啡豆永远是现磨的,温度刚好,连杯子的摆放位置都和李言淳自己的习惯一模一样——杯把朝向左侧,因为他习惯用左手端杯。
他甚至记下了李言淳所有的工作日程,提前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整理好,放在书房的书桌上。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列,重要文件用蓝色文件夹,次要文件用白色,一目了然。
他像一个尽职的管家,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却比管家多了八年的深情。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俯身,都是对那段无望爱情的一次朝拜。
李言淳有时候觉得,时间好像倒流了。
又回到了那六年。
他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上司,林云深是那个永远在背后默默处理一切的下属。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分房睡。
是的,分房。
林云深把主卧让给了他,那间有着全景落地窗的房间,每天早上都能看到日出。主卧的床是定制的,床垫软硬适中,枕头高度经过反复调整,一切都按照他的习惯来。
而自己住在二楼另一头的客房里。那间客房朝北,冬天阴冷,夏天闷热,但他从来不说什么。
从阿姆斯特丹到江城,从宅邸到公寓。他都把最好的给他,自己什么都可以将就。
一次也没有越界。
一次也没有。
他们像两个合租的室友,客气,疏离,相敬如宾。
又像一对老夫老妻,不需要说太多,就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可有一样东西,始终没有。
亲密。
三个月。
整整三个月,林云深没有碰过他。
甚至,连接吻也没有。
有时候,他坐在餐桌对面,看着李言淳低头吃饭的样子——睫毛低垂,嘴唇微微翕动,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的手指就会发痒,想碰一碰他的脸,想吻一下他的下巴,想抱住他,想把他按在墙上,想……
可他不敢。
在阿姆斯特丹,他可以破罐子破摔——反正已经被拒绝了,反正已经头破血流了,反正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去?
可这里,不一样。
这里有他们共同的公寓,有他为他布置的家,有他等他回来的每一个夜晚,有大把的时间和数不清的机会。
他输不起。
他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打破这脆弱的平衡。
他怕李言淳还没有准备好。
他更怕李言淳反感。
怕他皱眉头,怕他别过脸,怕他说“别碰我”。
那些话,他承受不了第二次。
所以他把所有的思念、所有渴望、所有的冲动,都压在心底。
像一座休眠的火山。
表面平静,内里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