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考虑了很多……我的老师说，他活到这把年纪，这身皮囊最终都会化做尘土，回首半生，最震撼他的一个词是‘鞠躬尽瘁’。”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赵启明微微眯起眼睛，转回头来看着贺宸。

继续说道，“我很早就见过你父亲，高中时我第一次捐助聋哑学校，我捐赠了一万元书籍。因为赵家二公子的身份受到了很多人的挖苦嘲讽，他们觉得我至少应该捐赠五十万或者一百万，因为我们家里是那么有钱，上市集团的二公子怎么能像个乞丐一样捐一万呢。”

赵启明苦笑着，“后来你父亲在捐助仪式上发言，他看着我说，那些人自己什么都不做，却总觉得别人做得太少。那都是放屁！”

赵启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的双手自然地后伸，支在冰冷的办公桌上。

“生命只有一个结局，我不想畏手畏脚。就算所有人都说我们不般配，但我还是喜欢你。花开向阳，我只向你。我们要一起白头偕老。”

贺宸虽然完全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但第一次听见“白头偕老”是这么用的，心里还是非常受用。

犹豫了片刻后，他终于点了点头：“等会议结束再说。”

“我要你……现在就回答我。出了这个门，或者明天，都不作数。”说完，赵启明担心他转身就走，于是补充道：“你过来一下，我看看你。”

因为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暧昧。目光如水、如天上的明月。

贺宸就过去了……完全身不由己。

刚走到他身边，赵启明俯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抱你一下。”

话音刚落，他便猝不及防地将贺宸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办公桌上。

赵启明站在桌边，伸手将贺宸衬衫的钮扣扣起来，足足开了三个。贺宸的喉结微微滑动，他感到有些窒息，撇开脸去，“你解开一个，我呼吸困难了。”

赵启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脸煞气，他的食指轻轻在贺宸领口滑下去，调侃道，“哪里喘不过气？这不还有一个手指的空隙吗？”

贺宸本来就对他的手情有独钟，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赵启明的手上，那双手修长而有力，仿佛能掌控一切。

看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触碰，指尖滑过肌肤，贺宸感觉腹下热血上涌，顿感不妙。

“你的手好凉——”贺宸找了个借口，轻轻推开了赵启明的手。他想要从桌上下来，却被赵启明按住了肩膀。

贺宸终于开口，声音略显沙哑，“我得回去，会议还没结束。”说完似想起什么，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卡，递给赵启明。

“这是我名下的银行卡，密码改成你生日了。不过，你如果天天像今天这样花，我也扛不住。”

赵启明接过银行卡，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养你很贵吗？看看我能不能养得起！”贺宸从桌上下来，动作间有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

然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赵启明，目光如炬。

赵启明被这股强烈的视线所笼罩，他微微抬起头，迎上贺宸深邃而锐利的目光，心中一颤。脸就红了。

两人对视片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只剩下他们之间的目光交汇，贺宸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空气中弥漫着，激荡出层层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赵启明感到指尖都发烫了，才干涩的地发出声音，“宸哥，会议……”

叶枫站在门外等着，目睹了这一切。他深知上司的脾性，既然让他退下回避，短时间内他是绝对不会催促第二遍的。

贺宸微微颔首，目光从赵启明身上移开，转向门口处。

“订婚这件事本身我是认的。你能同时得到我父母的认可，我无话可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继续说道：“移民就算了，你要是想出国玩，我陪你去。”

说完，准备转身离开办公室。在他即将转身之际，身后的声音叫住了他。

“我要在这里等你吗？”赵启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不确定，他不太确定此刻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随你……”贺宸说罢随即离开，叶枫见状立刻跟上，两人迈着沉稳的步伐向会议室走去。

赵启明目送着贺宸的背影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

赵启明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深吸了一口气，紧随其后离开了办公室。

一般“随你”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往往意味着对方希望他能识趣地离开。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沮丧。贺宸承认订婚的事实。

不过他把银行卡给自己时确实吓了一跳，差点以为是分手费或者精神损失费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