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情况而定，都是些陈年旧案，看新线索能提供多少有用的信息了。”赵启明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递给贺宸。

“我明天不打算过来，所以想先把手头的事情整理一下再回去。我们今晚就住酒店吧，明天把房间退了。”

贺宸接过房卡，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两人就此分开，赵启明朝着警局大门走去。尽管他的表情一切如常，但实际上内心早已被各种思绪所填满。

贺宸依然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对方却没有再回过头来，让他不禁有些失望。

嘴角不由自主地泄露出苦笑，下次一定要抢先一步离开，让赵启明也尝尝那种望眼欲穿的滋味。为什么他总是走得如此坚决果断，一点留恋之情都没有呢？

贺宸回到车里，正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起来，是赵启明发来的信息：“我放在桌面上的东西，不准碰……”

贺宸嘴角微扬。

“只要不是说不准碰你就行……”

贺宸爽快的答应，一只手点着烟，另一只手飞快地按着屏幕键，“明天再去一次外公家吧，舅舅他们出国后，很长时间见不到面了。”

赵启明复了一个字，“好。”

贺宸抽了半根烟，然后就熄灭了。虽然赵启明近来也抽烟，但实际上感觉他并不喜欢烟味。

贺宸驾车离开警局，快到酒店时，开始留意周边的餐厅，赵启明上次拍摄酒店提供的食物，对贺宸而言，不是能吃的东西。

正想着去哪里吃饭，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赵启安”三个字。

贺宸将车停靠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中有些感慨。

“喂，启安。”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宸哥，你现在方便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贺宸想起今天父亲说的话，关于赵氏的问题，自己确实要给个答复。

“赵氏的事情，我跟你哥谈过之后，再给你答复吧。”

“宸哥……”赵启安的声音听起来很低落，“我听你的话，去燕城。离开之前还是想见你一面，不管什么意见我都会听你的，只要能保住赵氏就行……”

贺宸沉默了。

“宸哥，你说过会帮我的，就最后一次，我求你了……”赵启安的声音带着哭腔，示好的态度让贺宸陷入了回忆。

贺宸微微皱眉，但还是答应道：“好，你说下地点，我过去。”

“我就在上次那家私房菜馆，你带我去吃过的。我等你……”赵启安说完就挂了电话。

贺宸一时间并未考虑太多，帮不帮还是得看赵启明。最好的方式就是与赵启安当面沟通，省得总有什么没有清理干净的感觉。

冬天的夜幕总是降临得特别快，才不过五六点钟，整个城市就已被夜色笼罩。

贺宸穿过私房菜馆的小院，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赵启安。此刻，他正静静地望着窗外，仿佛在沉思着什么。

见贺宸走过来，赵启安轻轻地挥了挥手。

贺宸点了点头，走向赵启安所在的雅座。坐下后，他环顾四周，这里依旧保持着上次来时的雅致与宁静。

昏黄的灯光洒在精致的餐具上，同一张桌椅，同一双人。但仿佛已物是人非。

“好久不见了。”贺宸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赵启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宸哥，真的谢谢你肯来见我。”

他边说边为贺宸倒上一杯热茶，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气氛。

贺宸看着赵启安，一瞬间有些失神。赵启安俊俏完美，曾经他的每一次微笑，每一个眼神，都让贺宸感受到无尽的愉悦。仿佛生活中的一切忧虑在他面前都消散无踪。

贺宸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形，就像久旱逢甘霖，他的目光投向自己时，立刻就被他吸引了。那双眼睛里有光，欲语还休，照亮了贺宸的心。

从没想过，他的选择会是他的哥哥。那个时候，他觉得即使与赵启安修得正果，对于他那位哥哥，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然而，命运的轨迹总是充满戏剧性，如今他与赵启明成为了一对。

贺宸定了定神，将思绪拉回到现实，“别客气了，我们直接谈正事吧。”

贺宸接过赵启安递过来的茶杯，轻抿一口，随即放下，“关于赵氏的问题，你应该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帮助与否的问题，它涉及到很多复杂的因素，我是一定不会要收购的。”

赵启安闻言，脸色更加凝重。

“我知道，宸哥。但赵氏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就这样倒下。我已经尽力了，可还是找不到出路。我希望你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再帮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