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松了口气：“哦，那这样也要谢谢你。”

“谢谢你帮我。”

“我以为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来说，我们之间不用再提谢这个字了。”

程序：“……”

他脑子一抽，忽然道：“那thanks？”

顾砚辞：“……”

程序轻咳一声：“那个，你好好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别急。”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程序看了眼自己的膝盖：“快好了。”

顾砚辞：“……那你好的很快？”

程序：“……”

那还能说啥？

程序愣了片刻，给顾砚辞描述了一下自己的受伤情况。

“现在伤处呈现出了青紫色淤青，隐隐作痛，但是并没有正大影响。”

那头的顾砚辞也沉默了片刻。

两个人都没说话，许久，程序都怀疑是不是信号不好挂断了。

他正要去看手机屏幕，却听到顾砚辞略微无奈却温柔的声音：

“那就是还疼着？”

程序下意识反驳：“也不是很疼，这点疼不算——”

“程序，我们现在是恋爱的关系。”

“真诚地表达有助于我们增进感情。”

程序明白了顾砚辞的意思。

不过他还真不是不真诚表达。

而是……

“哦，那我有点疼。”

顾砚辞那边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发出了一声轻笑。

而那声轻笑渐渐变为大笑。

都给程序听愣了。

程序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顾砚辞，你人设好像崩了。”

顾砚辞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我尽快回去。”

“有什么需要就跟张姨说，或者联系我。”

程序心里温暖一片。

他想了想，再次用出了那个看似普通实则暧昧的词：

“晚安。”

“嗯，晚安。”

互道晚安之后，程序挂断了电话。

其实别说顾砚辞了，他觉得自己的人设都越来越崩了。

但这好像也并不是坏事。

他突然想到了一句歌词：“我和你爱得起，爱不用去在意分歧，感情若有真谛，让彼此都做自己……”

当时听歌的时候只觉得歌词不华丽但实在。

现在谈起恋爱，才发觉其中的深意。

也许之前，不管是顾砚辞的高冷不好惹人设，还是他的窝囊怂包人设，其实都不是他们真正的自己。

程序长舒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

真正的他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

顾砚辞确实很快就回来了。

隔天半夜，程序正睡得香的时候，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原本他以为是张姨起来做什么，迷迷糊糊醒来了片刻就又沉沉睡去。

但是没多久，在睡梦中，他又感受到了轻微的触摸和熟悉的气息。

那种感觉让他在梦里一下清醒。

想到某种可能，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了房间里多出来的那个高大的身影。

顾砚辞正拿着开了手电筒的手机，照着他的腿。

见他醒来，顾砚辞立刻将手机的光源挡住。

“抱歉，你睡你的。”

顾砚辞的声音很轻很小。

程序这两天在家休养，又有张姨做饭，除了每晚固定的直播，他几乎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所以不像平常那么困。

他坐起来，抬头看着顾砚辞：“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因为要尽快。”

程序刚刚睡醒，脑子还没多清醒，思维有些迟钝。

“其实不用的，那……那你赶紧休息吧？”

程序掀开被子，刚要下床，他自己又顿住了。

之前因为张姨要住进来，所以客房就多摆了一个沙发床。

但现在有张姨住，顾砚辞回来的话，让他睡沙发也不太好……

“嗯，你睡吧，我来看看你。”

说完，顾砚辞转身就要离开。

程序看着他的背影，头脑渐渐开始运作。

在顾砚辞踏出卧室房门之前，他开口叫住了顾砚辞：

“等一下。”

“你就睡这里吧。”

顾砚辞的身影明显顿了一下。

程序已经开始往旁边挪：“这床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睡两个人也凑合。”

“睡床肯定是比睡沙发舒服的。”

顾砚辞的身影却只停留了一瞬，就朝外走去。

程序以为顾砚辞是铁了心要睡沙发，有点想说什么，但是说多了，他怕顾砚辞又多想。

他们刚刚在一起不久，有些事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程序这么想着，趁着睡意又躺了回去。

眼睛一闭上，就缓缓入睡。

然而好像没多久，他又听到了被人刻意压制的脚步声。

很轻，主要是那脚步声在向他靠近。

程序敏锐地察觉到，但下一瞬，他就感觉到床边刚刚那预留出来的位置上，有人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