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借口上厕所，将顾砚辞拽到了房间外。

顾砚辞越发暴露的人格底色以及灵魂深处，几乎磨平了那层令程序敬畏他的滤镜。

程序不可思议地看着顾砚辞，“你的账号没被人盗吧？”

“刚刚那几条弹幕都是你发的？”

顾砚辞坦然道：“是我。”

“抱歉，其实前几天就想这么做了，没有跟你提前商量就这么发，是我不对。”

程序把顾砚辞拉出来不是为了问罪。

都在一起了，公开也很正常，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最重要的是，顾砚辞这么要名分，感觉就很……

程序憋了半天，冒出来一句：“你这人……反差感真的好大。”

顾砚辞缓缓道：“不如等你直播完再说？”

“他们还在等你。”

也对，程序想起了直播间的粉丝们，放开顾砚辞。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分外认真地提醒顾砚辞：

“别再刷礼物了。”

“不要让中间商赚差价。”

顾砚辞有些无奈，但也点了头：“好。”

重新坐到电脑前，程序努力转移话题，然而这件事实在是让大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

几乎每一条弹幕都离不开他和榜一大哥。

程序顶着圣洁的天使妆造，却不得不继续和大家聊这么接地气的内容。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随口回应着。

“放心吧，我们不是为了引流搞得合作，也不是假cp。”

“他真的不丑，我眼睛也没瞎，我们在一起也不是跟钱有关。”

“对，这位姐姐猜对了，我们之间是有故事的，并不是他当了榜一大哥我们才认识。”

“竹马还是天降？应该算天降，还是降了两次那种。”

……

就这么聊着，直到直播快结束了，大家才终于问累了。

舞蹈环节总共加起来不过十分钟，堪称程序直播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直播。

但也是程序嘴最干的一次直播。

等这一场直播结束，程序一口气喝了一大杯水。

喝完后舔了舔唇，关了电脑，他甚至不想再开口了。

精力几乎耗尽，熟悉的工作环境让他早就忘了顾砚辞还在身后不远处坐着。

他靠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习惯性地将一条腿踩在椅子上。

打了个嗝，有气无力地道：

“唉，要是谁给我五百万就好了，这样就不用上班也不用直播了。”

他转过头，对着镜子打算卸妆，却在镜子里看到了顾砚辞。

程序整个人震了一下。

顾砚辞也看着镜子里的他：“五百万就够了？”

“可以。”

眼看着顾砚辞开始在手机上操作，程序连忙过去阻止。

“哎哎哎，别别别，我就是说一下！”

程序按着顾砚辞的手臂，笑了笑：“我平常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都说习惯了，不是真的想……”

不对。

要是真的那不是更爽了？

但五百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总不能真让顾砚辞给他。

虽然程序现在不怎么怕顾砚辞，对顾砚辞交付了很多信任，但别人的钱就是别人的钱。

无功不受禄，程序这样白拿着，他是不会安心的。

“反正你不用给我。”

顾砚辞也没强求，他握着手机站起身。

“那走吧，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程序拍拍顾砚辞：“你先去，我要卸妆，等洗漱完再去找你。”

顾砚辞目光深沉地看着程序：“我在卧室等你。”

程序：“……好。”

……

半个小时后，程序站在卧室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他是期待又紧张，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紧张是完全大过期待的。

他刚刚除了洗漱，还又搜了很多相关的知识和细节。

但再看那也是发生在别人身上，和亲身体验肯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只是亲吻，程序都感受到了那种身体不由自己控制的感觉。

要是再加上其他，他又会怎么样？

程序深呼吸了好几次，试图让自己镇静下来。

但这种事，往往是越想越焦虑。

就在程序打算豁出去，往里走的时候，他手机震动起来。

程序被吓了一跳，拿起手机一看，是顾砚辞打来的电话。

程序：“……”

而下一刻，卧室门被打开。

顾砚辞高大的身形出现在程序的眼前。

程序：“……”

他挤出一个笑容：“好……好巧，你要出门吗？”

顾砚辞微微挑了一下眉，“是很巧，我正要出门找人。”

见程序这不自然的神情，顾砚辞抬手放在程序的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沉声道：“没事，不用太紧张。”

“没准备好的话，我们就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