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道：“没有。”

顾砚辞的声音没有刚才那么温和：“我不太喜欢说谎的人。”

程序对着屏幕里摆摆手：“我没有说谎，是真的没有。”

“我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因为忙着赚钱，所以没有时间谈恋爱。”

“你喜欢男人？”

程序刚回答完，顾砚辞的问题又抛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一时没有接上话。

毕竟他从没有在直播间，或者是视频里透露过自己的性取向。

顾砚辞这话，是在试探他吗？

“我觉得你喜欢男人。”

这次不是问句了，是陈述句。

程序仔细琢磨了一下，没从顾砚辞的语气里听出嫌恶，他想了想，说道：

“是，我的性取向确实是同性。”

“砚哥……介意这一点吗？”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顾砚辞，自然也知道顾砚辞也一直单身。

但他也自知自己得到的消息不过都是网传，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虽然暗恋顾砚辞但却对顾砚辞的性取向并不清楚。

不过……

大多数人都是异性恋吧。

总不至于他周围都是gay了。

然而程序刚想到这里，他就听到了顾砚辞的话：

“不介意，我也是。”

“不然，我加你做什么？”

程序刚刚没有平复多久的心脏又剧烈跳动起来。

被暗恋的人主动找上来，他禁不住的为自己创造一些美好的幻想。

哪里知道这幻想还可能真的成真！

程序甚至忘了呼吸，呆呆地盯着顾砚辞的头像。

顾砚辞却忽然轻笑起来。

“看得出来，你确实没有谈过恋爱。”

“你先准备直播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程序回过神，立刻说：“好的砚哥！”

视频电话被挂断，程序将手机放到一边，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次的通话对他来说简直像是坐过山车。

忽上忽下，失重令人窒息的感觉一阵阵传来，令人猝不及防，刺激不已。

顾砚辞的声音消失了，他的头脑也不再乱糟糟的。

思绪骤然清晰的那一刻，他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管怎么样，顾砚辞怎么会跟他谈恋爱。

就算是看的顺眼的小主播，对顾砚辞那样身份的人来说，给他花钱找他逗趣，就像是投喂路边的流浪猫。

以后，他不该再异想天开了。

程序深呼吸几次，调整了情绪，起身练习了几遍等下直播要跳的舞蹈。

然后在十点钟准时开启了直播。

今天的直播间人数比昨天更多，上人上得很快。

为了接住这波泼天的流量，程序简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直播结束后，他浑身都是汗水。

因为连续不停的讲话，喉咙有些哑。

又因为笑了一晚上，脸颊也有些发酸。

他拖着劳累的身体卸了妆洗了澡。

瘫在床上的时候，简直是两眼一闭就能睡着。

他检查了一遍闹钟，确定明早的闹钟没有出错，便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中，他好像听到了那个特别铃声。

程序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他伸手摸索着按了手机，然后真的听到了顾砚辞的声音。

“睡了？”

在梦里，原本就累的一动不想动的程序，自然也忘了夹嗓子。

他翻了个身，侧着身体，凑到了手机旁边。

“嗯……你还没有睡吗？”

“睡吧，睡吧，我好困啊……”

“晚安……砚哥……”

程序的嗓音，正常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甜腻，听起来有些偏少年。

不沉不糙，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很清朗悦耳。

这样子带着困意，又因为嗓子有些沙哑，慢悠悠拖着尾音，听着像撒娇。

那边的顾砚辞良久没有出声，一段时间过后，挂断了电话。

只有已经睡过去的程序，因为这个“美梦”而唇角微微上扬。

……

隔天醒来，程序在关掉第三个闹钟后，才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先是坐着缓了半天，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

到小区门口买了两个包子一个茶叶蛋，便拎着去赶地铁。

地铁上一如既往的拥挤。

他努力保护着自己的包子和茶叶蛋，然而他们还是被挤得变了样。

下了地铁，程序一边吃一边往公司走。

由于太噎了，他又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矿泉水。

今天的天气也很晴朗。

蓝天白云，阳光很好，透过层层交叠的树叶，细碎的光斑洒在人的身上。

程序感受了一下这样的好天气，心情也不禁舒畅几分。

他转身朝着公司走去，然而一转头，却看到了不远处，正看着他的顾砚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