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动作迅速地按住眼镜框。

他朝着顾砚辞笑了笑。

“哈哈，那个，眼镜就是我本命，我已经与它密不可分了，卸不下来的！”

看着露出笑容的程序，顾砚辞的目光闪了闪。

程序笑和不笑的时候，很不一样。

不笑的时候，程序畏畏缩缩，那双眼睛总是小心翼翼，怯生生的，那样的神态让他整个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雾。

但是程序笑起来时，那层雾气就散了。

脸上的明媚清朗，如同今天的天气。

尤其是……程序笑起来，脸颊处还有隐隐的梨涡，让他看起来更加鲜活生动。

那个小主播……脸颊处好像也有梨涡？

骤然联想到小主播，顾砚辞忽然察觉到，程序的声音跟昨晚他在语音通话中听到的小主播的声音似乎也有些相像。

开心的时候，说起话来，尾音会微微扬起。

低声说话时，嗓子还有点沙哑……

顾砚辞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的嗓子有点哑，昨晚做了什么？”

程序不知道顾砚辞的话题为什么转得这么快。

他想了想，找了个理由说道：

“昨晚我和朋友在家里一起唱歌，唱的嗓子有点哑了。”

顾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程序的目光里多了分审视。

程序心头跳了两下，但却强装镇定，这次刻意没有低头。

反而大大方方看着顾砚辞：

“毕竟去ktv太贵了，在家关门关窗嚎几嗓子更有性价比。”

正好电梯停下，到了程序要去的楼层。

程序稍稍放松了些，对顾砚辞长话短说。

“顾董……学长，我真的很感谢您，但是那笔钱真的不用——”

“不要钱？那你就是有所隐瞒。”

“我回去会重新查一下你的资料，并按照我的方式鉴定。”

说完，顾砚辞便按了电梯的关门按钮。

电梯门在程序的眼前合上，顾砚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一旁电梯按键上方显示的楼层不断增加，最后停留在一个数字上。

程序看着那个数字发了会儿呆。

直到听到宋遥疑惑的声音，他才回过神。

“程序，你站这里干嘛？”

“我刚刚听他们说你跟顾董坐一趟电梯上来的？难道是顾董训你了？”

程序忽然想通了什么，眼底骤然清明。

他看了眼电梯，就转而冲向一旁的消防通道。

“哎哎哎，程序你去干什么？”

干什么？

当然是立刻同意顾砚辞的经济扶持！

不然顾砚辞要是真查他，查出来他是小主播怎么办！

他们这一层距离顾砚辞的办公楼层不远，但也有五层楼的距离。

程序一刻不停地跑上去。

直往顾砚辞的办公室冲。

他想也不想地推开了那间办公室的大门。

“顾董，我想好了，我愿意！”

下一刻，他怔住了。

因为办公室里，不止有顾砚辞一个人，还有顾砚辞的几个助理。

一行人震惊地看向他，眼底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程序嘴角抽搐了两下，硬着头皮说：“抱歉，打扰了。”

随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靠着门边的墙，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呼吸才渐渐平复。

但刚才的尴尬却挥之不去。

想到那些人一会儿还要出来，他看了一圈周围，干脆找了个办公桌，躲在了桌子后面。

这样等人走了，他再进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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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请我吃饭

程序并没有等多久。

不过五分钟，他就听到了开门声和一连串的脚步声。

怕被人看到，他不由将身体压得更低。

眼看着这办公桌下面的空间倒是能藏一个人，他便干脆蹲下身，往里缩了缩。

这办公桌上面放着各种归档的文件。

应该是最近顾砚辞查公司用的，所以这里不会有人来。

程序安下心，打算等那些脚步声走远了，再进顾砚辞的办公室。

然而那一串脚步声是走远了，但还有脚步声在附近。

程序身体紧绷，自己都忍不住质问自己。

他这是在干什么？

大不了他刚刚离开，等过段时间再上来就是。

或者等人走了直接进去找顾砚辞，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偷偷摸摸的？

跟做贼一样。

程序一边想着，一边也仔细留意着耳边的动静。

好在那脚步声似乎消失了。

程序打算从办公桌下面爬出去。

结果刚一动，他没把握好距离，撞到了头。

砰的一声，在静谧的环境中很明显。

程序咬住唇，无视那有些尖锐的疼痛，停了停。

只是紧接着，他又听到了那脚步声。

而且正在他慌乱的时候，一双被西装裤包裹的双腿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