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用徐端的指纹解锁了手机，然后根据外卖和快递地址定位了他家。

这样才不至于不知道把人送哪里。

没多久，代驾把他们送到，程序扶着徐端，从停车场艰难地朝着电梯口走去。

为什么艰难？

因为徐端又哭了。

“为什么……”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真心对待吗？”

程序抬手拍了拍他：“值得，值得，组长你先走两步。”

徐端似乎勉强清醒了一下，看清了程序的脸。

“程序？怎么是你？”

程序点点头：“是我，我现在送你回家。”

徐端却苦笑一声：“家？一个人的家，算什么家……”

程序立刻反驳：“一个人的家怎么不是家了？”

“你家这小区比我家高档多了，你家比我家好。”

徐端笑了笑，又靠在了程序的身上。

“程序，你真的很有意思。”

程序心想你这人也挺有意思的。

一会儿哭一会儿又正常。

情绪挺多变。

因为徐端的配合，程序走得轻松了许多，两人很快就到了电梯口。

然而程序却在电梯口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程序的脚步一时停在那里。

“顾……顾董？”

顾砚辞朝着他们看过来，目光格外冰冷锐利。

跟冰刀子似的，直往程序……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往徐端身上戳。

感受到了危险性，程序立刻启动了保护模式——

虽然不知道顾砚辞为什么脸这么黑，但是他还是挤出了笑容。

“顾董，你怎么来这里了？”

“好……好巧？”

顾砚辞没有说话，神情间也没有一丝波动。

他径直走到程序身边，然后伸手，直接将徐端从程序身上扯了下来。

程序：“……？”

因为这动作，徐端也愣了一下。

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和威胁感，他的意识再次清醒过来。

只是当对上顾砚辞那张冷峻的脸时，徐端双腿骤然一软。

如果不是顾砚辞力气大，揪着他的衣领。

徐端已经坐在了地上。

“顾……顾董？您怎么来了？”

顾砚辞终于开口了。

“送你回家。”

下一刻，徐端竟然又哭了。

他直接抱住了顾砚辞：“顾董，顾董……您曾经是灯塔，一路指引我前行，如今又化作了朝露，滋润我的心房，顾董……”

“以后我只要事业，绝不想其他！”

程序：“……”

他忍住笑意，悄悄看了眼顾砚辞。

却见顾砚辞嘴角似乎在抽搐，神色间尽是隐忍。

程序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而他一笑，顾砚辞的目光就立刻朝他而来。

程序速度极快地闭上嘴，抬眼看天花板。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在这时，电梯到了。

顾砚辞轻松拽着徐端上楼，将徐端送到家里，还不忘给他盖了一层被子。

随后便匆匆出了门。

程序还想着要不要帮徐端脱一下鞋，结果这时手臂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拽着他离开了这里。

等将徐端家里的大门关上，程序手臂上的那只手才收回。

顾砚辞力气不小，箍地程序胳膊都有点疼。

程序抬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臂。

他感觉到顾砚辞好像生气了，但他真不知道顾砚辞为什么生气。

难道是觉得他们在饭局表现不好？

赵志远总不会这么快就告状吧？

程序拿不准顾砚辞到底在想什么，因此也不敢随意开口询问。

刚小心翼翼地抬眼，就见顾砚辞正瞪着他。

程序：“……”

何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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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是个好人

程序已经按了电梯的按键，但电梯上来还需要等。

装着声控灯的走廊里格外寂静。

尤其当因为久没动静，灯自动熄灭之后，陷入黑暗的走廊更是静得恐怖。

程序刚要跺跺脚，让灯亮起来，就听顾砚辞开了口。

“你刚刚想干什么？”

程序：“……？”

他回忆了一下，才明白顾砚辞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缓缓道：“我刚刚想着帮徐组长脱一下鞋，或者帮他擦个脸，倒一杯温水放在床头什么的。”

“你对谁都这样？”

程序摇头：“也不是，今天如果不是他帮我挡酒，我估计也要喝醉。”

“叮——”

电梯到了。

等电梯门彻底打开，两人进了电梯。

程序按了楼层，又道：“徐组长人还挺好的。”

他这么说，是想帮徐端在顾砚辞面前留个好印象。

徐端帮了他，他也得想办法回报这份帮助。

“嗯，知恩图报，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