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怔愣的这一刻，顾砚辞转身离开。

不到一分钟，就端着一杯温水进来。

“喝水。”

程序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

干哑的嗓子和嘴唇被水流润泽，程序觉得舒服多了。

“饿吗？”

程序感受到正激烈抗议的胃，坦诚道：“有点。”

“我让人送餐过来，你继续休息。”

说完，顾砚辞便转身离开。

房门关上，程序呆呆地看了两眼，就躺了回去。

拿起手机一看，他震惊了。

现在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他这一觉，竟然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也怪不得这么饿呢。

程序彻底睡够了，他伸手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脖颈后，让自己靠起来。

期间感觉到额头上似乎有些异样，他抬手摸了摸。

好像是……一片退热贴？

估计是他睡着的时候，顾砚辞给他贴的。

一时间，程序那颗被他压下去的心又从他的五指山跑出来，充满生机地跳动。

有人说，如果在一个人最需要一样东西的时候没有得到，那后来在得到的那一刻，比惊喜先来的会是愤怒。

程序现在倒是没有体会到愤怒。

他首先感受到的是茫然和疑惑。

顾砚辞到底为什么这样照顾他？是看他可怜，还是真的喜欢他？

就算是喜欢他，这样的喜欢，只是什么激素荷尔蒙的控制，还是真正的喜欢？

又能维持多久？

尽管心里的疑问这么多，他也并不打算询问顾砚辞。

因为他知道，这些问题都来源于他自己。

不说跟顾砚辞在一起，就算是和别人在一起，他也依旧会想到这些。

昨晚头脑发懵，程序决定舍弃。

今天虽然头脑昏沉，但程序却更深层次的思考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心中的渴望，和骨子里对未来的恐惧，对他人的不信任在打架。

这么一纠结，程序又开始头疼。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又睡过去。

但没多久，他就听到了顾砚辞轻唤他的名字。

“程序，起来吃点东西吧。”

程序睁开眼睛，再次看到了顾砚辞那张看一眼就让人心情转好的脸。

睡着之前的思绪又冒出来。

他缓缓坐起来，忍不住开口：

“顾董，昨天晚上的事，我——”

“昨天晚上什么事？”

程序：“……？”

顾砚辞的态度让程序有点懵。

他抬眼看向顾砚辞，但顾砚辞的神情却除了温和再无其他。

“按照你的口味点了一些清淡的饭菜。”

顾砚辞显然不愿意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

他看向程序：“要在这里吃，还是在外面吃？”

见顾砚辞这样，程序更懵了。

他怎么感觉顾砚辞好像更温柔了？

程序没有给出答案，顾砚辞也不催，就静静地站在床边。

收敛了那股高冷迫人的气势，顾砚辞不再像个霸总。

多了几分家属感。

程序回过神，掀开被子，“出去吃吧。”

他下了床，却在穿鞋的时候发现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双拖鞋。

他愣了一瞬，换上了那双拖鞋。

不过站起来后，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受到了小腹传来的胀感。

他顿了一下，朝着厕所走去。

顾砚辞却以为程序是烧糊涂了，分不清方向了。

伸手将他扶了过来。

“这边。”

程序：“……”

“不是，我……”

“走不稳吗？我抱你？”

程序连忙道：“不用不用，我是要去那边——”

“吃饭在那边。”

程序忍无可忍，大喊一声：“我要尿尿！”

顿时，休息室内一片寂静。

顾砚辞松开了扶着程序的手，轻咳一声：“哦，那你去吧，如果走不稳的话，等下叫我。”

顾砚辞抬步离开。

程序红着脸，冲向了卫生间。

也是奇了怪了，好像每次和顾砚辞在一起，他都得这样尴尬一下。

虽说吃喝拉撒是人的正常生理需求，但在顾砚辞面前就……

想到了什么，程序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在意顾砚辞。

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放不下这个人的。

解决完，程序洗了手，出了休息室。

办公室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轻易就能勾起程序的胃口。

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菜和粥，程序想到了刚刚顾砚辞的话。

他没有特意告诉过顾砚辞自己的喜好，但是顾砚辞点的这些，确实是他喜欢的。

所以，顾砚辞是根据他们一起吃的这几顿饭总结出来的？

程序坐在沙发上，打开自己的粥。

看向顾砚辞：“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