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忽然朝他走过来。

修长的手指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理到一旁，声音温和：“喝水了吗？”

程序：“……”

心跳漏了一拍，程序看着顾砚辞，呆呆地摇了摇头。

顾砚辞朝着他伸手：“走吧，去喝水。”

鬼使神差的，程序的身体好像不由自己控制了一样，将手放在了顾砚辞的手上。

手掌相触，顾砚辞也愣了一下。

但下一瞬，顾砚辞就合拢了手掌，握住了程序的手。

程序就这么被顾砚辞牵着到了办公室。

然后亲眼看着顾砚辞给他倒水，再看着他喝。

这样的行为有些过于亲昵，程序是不习惯的。

但他却并不排斥，甚至很喜欢。

一点点喝着，顾砚辞轻声道：“等下我送你回去，菜我让别人买，明天约定不变。”

程序喝完水，放下杯子。

“不了吧？我生病了，没法招待你，而且还容易传染给你。”

顾砚辞只道：“不会。”

程序生病的时候，有倔强的一面，但那只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外壳。

打破倔强后，便是柔软的一面。

很像是那种梦龙巧克力蛋糕，外面那层看似坚硬的巧克力壳碎裂，便只会露出柔软馅料丰富的蛋糕胚。

散发着诱人的香甜。

此时顾砚辞眼里的程序就是这样。

他指尖发痒，想要抬手揉捏程序的脸颊，却因为现在他们没有名分而只能压住。

目光扫过程序那缺了三颗痣的锁骨，顾砚辞更觉得什么都掩藏不住的程序太可爱。

他眼神更加柔和：

“我去开个会，大概半个小时后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程序弱弱地说：“其实你也可以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你生病了，需要照顾。”

“小病而已。”

那层倔强的壳似乎又回来了。

顾砚辞没有再跟程序争辩，只强势地发布命令：

“在这里等我，我开完会送你回去。”

程序：“……哦。”

也是奇怪，顾砚辞说话太温柔，程序反而很有反驳的勇气。

顾砚辞硬气起来，程序就忍不住想要顺从了。

想到昨晚看到的小说，程序有点沉默。

他不会是什么传说中的M吧？

顾砚辞离开，程序回到休息室整理了一下床铺。

顺便又去卫生间洗漱一番。

之前他看不到自己，所以什么都不知道。

这会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才发现现在自己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

被睡得凌乱跟鸡窝一样的发型，因为身体不适泛着红晕的脸颊，微微起皮的嘴唇，还有那光洁白净的锁骨……

等等，光洁白净！

当看到被睡的敞开的衣襟处，露出的一颗痣都没有的锁骨，程序整个人震了一下。

他立刻拢好衣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顾砚辞有没有看到？

应该是没有吧？不然顾砚辞肯定要问？

可顾砚辞应该也知道他是主播了吧？

又来了，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又来了。

程序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己收拾好，静等顾砚辞回来。

然而没过几分钟，他隐隐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

程序走出休息室，仔细听了一下，确定是有人敲门，他问了一句：“谁？”

那人也不说话，就光敲门。

听频率和这锲而不舍的状态，程序心想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他走过去开门，却看到了赵志远。

赵志远看到是他也明显愣了一下：“顾董在吗？”

程序忍不住道：“你不知道吗？顾董去开会了。”

“对了，是是是，事情太紧急，我差点忘了。”

“程序，既然顾董不在，麻烦你下去看一下，你们组长不知道在办公室里怎么了，我敲门也不开，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志远额头有汗，也不像平常挂着一脸笑。

他神情中的惊慌很明显。

看起来确实像是事情紧急的样子。

不过程序还是很警惕：“那你怎么不找别人一起？找顾董做什么？”

“我是怕出事，有顾董在，事情也好处理啊。”

程序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依旧不为所动。

“组长没有去开会吗？”

“你们两个都没去？”

赵志远：“我最近不是被降职了，有其他工作要处理，刚回来。”

“啊呀小程，这时间不等人，如果不是怕真有什么事，影响公司的声誉，我就直接报警了。”

“算了，我去会议室找人，你——”

程序抬手抓住赵志远的衣角：“等等。”

程序给徐端打了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但是没等程序松口气，就听到那边徐端不对劲的声音和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