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顾砚辞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他想都没想就接起来：“砚哥，怎么了？”

“……砚哥？”

顾砚辞冷沉的声音中夹杂了疑惑。

程序愣了一下，坐起来，默默拿起手机看了眼。

确实，不是榜一顾砚辞，是上司顾砚辞。

程序撇了撇嘴，觉得顾砚辞真能装。

都这个地步了，还要这样换身份来找他。

程序恶向胆边生，又靠了回去：“怎么了砚哥？”

这次轮到顾砚辞那边安静了。

程序扬起唇角，继续道：“砚哥今晚真的很辛苦，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

顾砚辞的声音似乎更沉了：

“能……做什么？”

竟然没揪着称呼不放？

程序看向手机屏幕，也装着一无所知，继续道：

“嗯……可以聊天，讲故事，或者是唱歌，砚哥需要什么？”

顾砚辞问：“只有这些吗？”

程序：“……”

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砚哥还想有什么？”

顾砚辞没有说话，程序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安静了片刻，程序装作才发现异常一样，惊呼道：

“顾董？”

“抱歉，我刚刚认错人了，您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顾砚辞：“……没什么。”

“你刚刚说的，我选——”

“实在不好意思顾董，我还以为您是……”

“我刚刚说的，您就当没有听到。”

“这么晚了，您是刚忙完工作吗？还是早点休息吧。”

一连串说下来，程序就是故意堵顾砚辞的嘴。

顾砚辞要继续装，他也继续装。

既然不是砚哥，那些可不能选。

程序等着顾砚辞的回应，不过顾砚辞不愧是顾砚辞。

即便被堵了话头，顾砚辞也不慌不忙：“休息还不急。”

“刚刚听你说起那些，我确实需要。”

“不如，你讲个故事吧。”

程序：“……”

还演？

程序难得当一次坏人，要坏就坏到底。

程序选了个简短的恐怖故事，给顾砚辞讲。

但顾砚辞没说什么，讲着讲着，他的后背却开始发凉。

受了心里逐渐冒出来的恐惧影响，程序的声音也透着股心慌。

顾砚辞自然也听出来了。

手机那头，他轻笑一声，“讲得不错，不如，换我给你讲？”

程序已经靠在了床上，这样背后是墙，他还能有点安全感。

“不……不用了吧？”

“我的故事，比你的温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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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你的恋不暗

在顾砚辞讲故事的声音中，程序真的睡着了。

但并不是因为故事多么温馨。

而是……

太无聊了。

顾砚辞对故事的定义大概和他不一样，比起讲故事，顾砚辞更像是在科普。

别人讲爱恨情仇，顾砚辞讲宇宙的诞生。

从古老的星系团讲到银河系，从银河系讲到超新星。

顾砚辞的声音只能说是温和，但毫无感情，比纪录片还干巴。

程序从心头震撼，到默默学习，再到沉沉睡去，用了不到十分钟。

恐怖故事的阴影在不可丈量的神秘的宇宙之下完全算不上什么。

以至于睡梦中，程序都是乘着小舟漂浮在银河之上，欣赏着那数不清的点点星光。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程序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昨晚就那么睡过去了。

关了闹钟，程序先去看和顾砚辞的聊天界面。

这一看，他瞬间就清醒了。

昨晚从顾砚辞给他打电话，到他睡着，应该也就不到半个小时。

但聊天界面上显示的通话时长，却长达两个小时！

这总不能是顾砚辞忘了挂断电话才会这样。

程序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扬起唇。

不过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那百分之一的电量显示。

程序立刻给手机充上电，随后去洗漱穿衣。

长时间形成的生活习惯让他能用最短的时间完成这一切。

不过今天的效率格外高，主要是因为程序的心情太愉悦。

因为时间宽松，程序出门前还难得抓了抓头发。

简单的抓了个造型，又喷了两遍花露水，哼着歌出了门。

他的高兴表现地太明显，一到公司，就被宋遥察觉出来了。

宋遥喝着咖啡，问程序：

“中彩票了？大早上上班这么高兴？”

程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没有，不过我的表情这么明显吗？”

宋遥点头，打开手机摄像头，转向程序：“你自己看。”

程序看到了手机屏幕里自己那张明显眉眼含笑的脸，收敛了一些。

宋遥看着他的小动作，不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