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炙热的目光有没有把我灼伤。”郑清敛说，“盯什么呢，把我盯这么紧。”

“怕你丢我的脸。”宋止寒淡淡道，“我的人生没有丢脸，只有灭口。”

郑清敛一抖，无语地看着他：“我这张脸出去就是通行证好吗？”

“嗯，你出去让我看看。”宋止寒满脸嫌弃。他认识郑清敛到现在，对这人又无语又无奈。纯纯的窝里横，对他没大没小，对那个什么袁卿之，倒是逆来顺受得很。有时候顺得都让宋止寒以为他精神分裂了。

正巧这时候，袁卿之的电话打了过来。郑清敛做了个手势，暂停吵架，先接了起来。

一听到袁卿之的声音，郑清敛的脸色就变了。

等听清电话里的内容，他眉头打成了结，看上去极不情愿。

就这工夫，宋止寒已经蹑手蹑脚凑上前听完了全程。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抢过电话挂断，然后一把捏住郑清敛的后脖颈：“你刚想干嘛？让我猜猜看，你要给他资源，还要帮他澄清？”

郑清敛怂怂一笑：“那咋可能，那是你给我的资源，而且我都问过童召华了，不能给别人。”

宋止寒挑眉：“那你搁那纠结什么呢？”

“纠结怎么应付他。”郑清敛说，“在他眼里，我还是那个好欺负又怯懦的郑清敛。”

宋止寒听出了不一般的意味，但还是觉得不爽：“你为什么不直接扇他一巴掌，让他知道你真的不一般？”

郑清敛有些无奈。

又不是每个人都像宋止寒，疯到了极致，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叹了口气，拉着宋止寒到角落里仔细解释：“我想让所有人看清他。我发疯没用，我发了疯反而给他递刀子。我的打算是，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我要把我应得的名声，一样一样拿回来。”

这话反而给了宋止寒一个猜想。

他开口点评道：“我看你根本不是郑清敛。”

虽然他从没认识过郑清敛。

说实话，现在也不能算完全认识。

但他长了眼睛，也懂得搜索，知道网上那个郑清敛和眼前这个，完全就是两个人。

眼前这个郑清敛明明聪明机灵，懂的东西很多，完全可以干脆利落地破局，撕烂袁卿之那张伪人皮。

可他没有，反而一直在扮演从前的自己。

宋止寒老早就想问了。

“你是不是穿越来的？”

郑清敛：“……”

郑清敛瞳孔地震，火速扫了一圈四周，确认没人看过来，这才松了口气。

可这个反应又让宋止寒看懂了：“你不敢承认，故意拿这种刻板反应暗示我。”

郑清敛：“……”

他无语地捂住脸。

宋止寒悠哉地刷了会儿手机，才等到郑清敛放下手，认真问他：“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还不够明显？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你就差把‘我不是本人’五个字纹脑门上了。”

郑清敛挠挠头：“那会儿我不是不知道你是谁嘛。”

但说实话，他当时也猜得差不多了。

长那么好看，又坐在轮椅上，再加上听过的那些传闻，猜也能猜个七八分。

只不过正因为听过传闻，检索过宋止寒的事迹，所以才得小心行事。

只是试探了两次之后，郑清敛发现对付宋止寒，还是直来直往最好用。

“喏，跟我说说呗，你都知道些什么？”宋止寒看上去并没有气他伪装。

郑清敛思索片刻，简单说了说。

故事是从原主郑清敛的视角展开的。

是一场关于真假少爷的斗争。

因为郑清敛的木讷笨拙，他输得一塌糊涂，最后被扣上各种恶名，死在了街头。

袁卿之得知消息后开香槟庆祝，所有人都说他死有余辜。

现在的郑清敛只是个读者，单纯不爽自己的名字被套在这种人设上，吐槽了两句，就穿过来了。

“事实证明，不要随便吐槽同名小说，不然哪天就穿了。”

“哦？”宋止寒语气不屑，心里却默默记下了。

他可不想离开陆明屿。

“不过你接受能力还挺强的？”郑清敛感叹，“我以为很多人都接受不了这种事……”

宋止寒无语地笑了笑。

他可不会告诉郑清敛，他做梦梦到的事情比这刺激多了。

身后不远处，陆明屿静静听完了全程。

他看着宋止寒的反应，心里彻底确定了。

宋止寒要么也重生过，要么……就是他猜想过的那样，宋止寒做梦梦到过。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告诫自己不能再做错，随后缓步上前，佯装什么都没听见，看向宋止寒：“拍完了吗？”

宋止寒猛地起身扑进他怀里，脑袋晕晕的，眼前也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