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止寒：“。”

“你胃不疼了吗就洗冷水澡？”陆明屿语调拔高，当即站直，将温水放到桌子上，接着按着宋止寒的肩膀就转了两圈，脸色一沉。

澡洗都洗了，总不能让这个病秧子再进去洗一遍热水澡。

陆明屿当机立断，把宋止寒按到床边坐下，接着把温水递给他：“先喝完，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宋止寒：“？”

在做梦吧？这是什么鬼梦？

宋止寒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双手接过水杯，感受到杯身的温度，他眼底微波流转，缓慢地喝了一口。

陆明屿这会儿已经找到了吹风机，他插到床头插座，使唤宋止寒：“你反过来坐在床上，背对着我坐。”

宋止寒不知道到底想不想喝不喝水，用牙齿轻轻咬着杯壁，闻言抬起眼眸，看起来很乖，说出来的话倒一点都不乖：“不，我要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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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他被勾住了

陆明屿承认，他被宋止寒这个眼神勾住了。

没法，他绷着下巴打开吹风机开关开始给宋止寒吹头发。

吹风机没什么声音，陆明屿很清晰感觉到宋止寒炙热的视线。

他喉结上下滚动，努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左手抬起插进宋止寒发缝中，掌心避无可避地贴在了宋止寒的额头。

陆明屿眉头一皱：“你发烧了？”

有吗？

宋止寒没什么感觉，他倒是想笑：“怎么？你这么关心我？”

陆明屿眉心往下压：“家里有感冒药吗？”

“没有，但有对乙酰。”这个药不只能治头痛，还能退烧。

陆明屿思索片刻，对乙酰倒不含抗胆碱成分，可以和匹维溴铵一起吃，但对肝脏代谢有点负担，最好隔半小时后再吃。

“那待会儿测下体温，有体温计吧？”

宋止寒想了想，应该是有的，大概在某个位置，他也记不清晰。

他模糊地点了点头，显然是不想听这些，又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会来我这？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

陆明屿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只模糊不清地来了句：“我不来找你，你不还得找我吗？”

“是啊是啊。”宋止寒点头，倘若别人说这话，他定然觉得是嘲讽，但这话由陆明屿来说，就算是嘲讽，他都能当情话说。

“我在机场等了你一下午。”宋止寒说，“怎么都见不着你，晚上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

陆明屿心里一咯噔，解释道：“我凌晨才回来，手机没电关机了，又困得厉害，睡到下午才醒，醒来去你公司找你，你助理说你下班了，我看了时间离我定的那个航班时间还早，就想着来你家找你，没想到你不在。”

陆明屿没说实话，但他确实是忘了通知自己的行程出去，这是他的错。

“那你来找是要和我在一起了？”宋止寒向来直球，当年陆明屿出国前让他冷静冷静，他冷静了一年，陆明屿说暂时不要见面了，他就硬忍着一年没出国，现在陆明屿回来了，还特地来找他，不就是准备答应他了吗？

一时，房间无声。

吹风机吹着，宋止寒的头发上的水逐渐被吹干，细软的发丝乖乖地垂下来，陆明屿看着这张脸，甚至能看出宋止寒上学时候的样子。

乖巧，可怜。

他不止一次为这张脸心动。

陆明屿哑口。

出国这一年来，陆明屿仍未捋清自己的想法，准确来说，他隐隐有所苗头，但不知道他该怎么做。

宋止寒性格极端，不管不顾，犯了许多错事，陆明屿是喜欢这张脸的，但说实话，对这个性格也是吃不消。

若不是被坑了一把回国发展，他恐怕还得再在国外待两年才能回来。

或许到那时候，他才能更成熟点，才能正面应对这份感情。

直到——

一场意外发生，突然涌进脑海里的陌生记忆告诉他，倘若不好好看着宋止寒，他就会永远地失去这个人。

陆明屿想，不管如何，他是见不得宋止寒就这么消失的。

陆明屿收回飘散的思绪，顺手捏了一把宋止寒的脸蛋：“我去给你倒温水吃药，这次不能干吞了。”

说完把吹风机关上，收好放到柜子里，转身就出去了。

走出宋止寒视野的下一秒，陆明屿忍不住，刚捏过宋止寒脸蛋的拇指搓了搓。

别说，手感挺嫩的。

屋里，宋止寒也呆了。

他都多大了，从小到大，除了妈妈，没人这么捏过他的脸！

可陆明屿捏了，他为什么捏他的脸？

宋止寒想，可能是生病产生了幻觉，他现在看到的一切，怎么看怎么像假的。

记忆里，每次他一接近陆明屿，就会有人跳出来坏事，都这么久了，没有人出来坏事，那一定是他在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