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玩玩吗?我走了怎么跪门口(120)+番外
也难怪剧本中的男主,会在这个小村子里学会放下纷扰的一切,重新回归到生命最本真又最纯粹的意义中。
两人漫步在其间,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说起来,”谢云川突然问,“你怎么会突然想到让我来演这个角色?”
沈执安这次没有敷衍他,微微皱起了眉,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才一边组织着语言,一边开口。
“小时候,我家楼下有一台弹珠机,五毛钱三个。”
“就那种最普通的弹珠,我那时喜欢跟姐姐一起蹲在墙角打弹珠,透明的玻璃里面是彩色的裂缝,阳光在其间碰撞就有了形状。”
他看向谢云川,目光中有一种坦荡得近乎赤诚的欣赏。
“你的眼睛就像那颗玻璃珠。”
“裂缝里有碰撞的阳光,被泪水洗过更为透彻明亮。”
谢云川怔愣许久。
沈执安眼角一弯,主动偏开了眼神,将所有没有说清道明的炙热感情重新隐藏,试探性的开口问。
“你之后有什么安排?我听王姐说,你好像想办个人工作室。”
谢云川的心情是这几天从未有过的宁静,他眼神追逐着山间翻涌的浓雾。
“对,我打算先好好拍戏,把最近这些事情的影响先盖过去。”
“至于感情方面,还是先不想了。”
一个江临曜就足以让他遍体鳞伤,千刀万剐尽了一身血肉,才能痛彻心扉的决定离开。
还不如像王姐说的那样,先好好拍戏,不要总是在感情的小圈子里打转。
沈执安听到谢云川有些释然又有些悲伤的语气,默默的将原本准备好的话尽数咽下,笑了笑道。
“也好,正好我这次这个本子是准备冲奖的。”
沈执安是个圈内著名的爱用生面孔,剧组除了谢云川和路逸飞之外,大部分的演员都是新人。
不仅如此,他为了追求原汁原味的感觉,大部分的群演都请的是村子里的本地人。
大娘大婶操着一口声调浓稠的家乡话,有些笨拙磕绊的练着台词。
第一天的戏份主要是男主选择退隐乡村,在村子里找地方住下,却被野花吸引的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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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会选了个真傻子回来吧?
小如米粒般的白色小花漫山遍野的长着,不仔细停下驻足,很难注意到这些花朵正在开放。
脱离了人工繁育硕大的花苞,这些微小而普通的花朵没那么完美,枝叶间有探出来的杂草,又有枯黄的杂叶。
却让男主心神一震,蹲下身观察许久。
路逸飞演的角色,是个村子里土生土长的本地年轻人,他了解土地,了解稻谷,对这个新来的邻居充满好奇。
沈执安的选角很成功,路逸飞跟角色状态非常搭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本色出演。
“就是这种状态,保持住这种笨拙的土气!”
沈执安在监控器后非常满意,一天的戏份拍完,他一边回放着今天的片子,一边夸道。
路逸飞被他夸了两句,却心中有些莫名的不爽,感觉跟被人偷摸骂了一样。
他们租用的小院也是来自于村民,不过非常戏剧化的是,这个院子是前几年搬去城里的一户人家留下的,而他们租用过来,却是为了拍一个折返的故事。
院子久未住人,却打扫得十分干净,可见那户人家即便搬家,仍对这片土地的牵挂。
谢云川从那位老乡家买回了那把藤编的躺椅,正坐在院子里读诗歌集。
书是沈执安带的,一本余秀华的诗集。
没想到这人来村里拍戏,都带着这样的书,谢云川看到的时候啧啧称奇,不愧是当初他们学校的话剧社社长,到哪都充满着文艺青年的气息。
“谢哥!”
听到声响,谢云川从书中抬起头,眼前白纸黑字的诗句变成了眼睛亮亮的路逸飞。
路逸飞身上还穿着戏服,一套有些旧了的薄外套和牛仔裤,同样是从村民家中买的,虽然旧却很干净,洗得发白。
路逸飞眼睛亮晶晶的,身后仿佛有个看不见的尾巴正在变成螺旋桨式的向谢云川扑过来。
“怎么啦?”谢云川不由得失笑,轻声问道。
“看!”
路逸飞走到躺椅前,单膝半跪,右腿屈膝撑在地面,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手掌打开,将护了一路的东西展示在谢云川面前。
谢云川看清他手中的东西,心头一软。
那是一个有些粗糙,但是又带着澎湃生命力的小野花手环。
路逸飞不知道从哪里扯的藤蔓,曲曲折折的编了两圈,又在交接处插上了几朵米粒大小的小白花。
路逸飞看谢云川喜欢,仰起头,语气里是明目张胆的邀功,眼睛明亮的像是浸透了夜空中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