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川从小就喜欢小动物，便提议两人一起养一只小猫。

江临曜却想都不想的提出了拒绝，理由是猫太麻烦。

会掉毛，每天梳毛麻烦，寿命也短，死了也伤心。

谢云川说了两次，都被他用差不多的理由拒绝，再加上那时的谢云川，刚好接了个准备冲击奖项的电影。

后面要去外地拍摄三个多月的时间，小猫需要陪伴，谢云川想着这么漫长的工作周期，也不太适合养猫，于是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

后面也再没有提过。

谢云川一直以为江临曜是不喜欢小猫的。

可是看着屏幕里，江临曜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来的柔软和怀念，却发现自己可能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男人。

顾苏添当时选猫咖有他自己的理由，现在看见江临曜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动作轻柔的把汤圆抱在怀里，眼里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一点悲伤。

“曜哥哥，我有点想雪球了。”

看着实时直播画面的导演眼睛瞬间就亮了，直接将他们这组的画面调成大屏，跟拍的摄影耳麦中，也传出导演的声音。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他们两人这语焉不详的对话，和明显有故事的氛围，在直播间里急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

但是很快，摄影就替他们问出了他们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两位嘉宾是之前养过猫吗？”

“喵呜~”

乖巧的小白猫窝在顾苏添的怀里，温顺地接受了江临曜用手给她梳理毛发，舒服的触感，让她发出了一声软软的猫叫。

江临曜原本一直有些冰冷的神情，也在这声猫叫中变得柔软了几分，眉眼微微下垂，中和了他长相中的那几分锐利。

“嗯，养过。”

谢云川的手不自觉的握紧，尖锐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他强迫着自己认真听着那人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高中的时候，我跟曜哥哥一起捡过一只小白猫。”

顾苏添抬起眼看向摄像机，神情悲伤，语气低缓，眼角黑色的泪痣如同一滴未滴的泪水。

“他也是一只布偶猫，我们只要捡到他的时候，他瘦的皮包骨头在街上流浪，不知道是被谁遗弃的，我给他取名叫雪球。”

“我跟曜哥哥一起带他去宠物医院，可是医生检查后，说那只小猫患有肥厚性心肌病，但是我们学习都很忙，没什么时间，但还是每个周末都带他去各种医院看病。”

“雪球很乖，很亲人，哪怕疾病让他痛苦的吃不下饭，也会乖乖的用头蹭我们两个的手。”

“那只小猫后面怎么样了？你们还在养吗？”摄影听着耳麦中导演的声音，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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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怪不得

“我们养了雪球两年，给他找了很多医生，但是那个病是先天的。我们尽可能的带他做了很多的治疗，但是……”

顾苏添说到此处，语气带上了些许的哽咽，他抽了一下鼻子，紧紧抱住怀中的汤圆。

“……雪球还是离开了我们。”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顾苏添说完后，用手背用力的蹭了一下眼尾，对着镜头露出了个有些勉强的笑。

“在那之后，我就没有再养过猫了。”

直播间被他话语中的悲伤所笼罩，纷纷刷起了对离世小猫的祝福。

心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谢云川僵硬的坐在沙发上，一时间都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怪不得。

怪不得江临曜不同意养猫，怪不得江临曜提起猫，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掉毛和离开。

原来不是不喜欢，原来不是讨厌。

只是和别人有一段他谢云川永远无法知晓、也无法插足的旧时光。

王茜在听到这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谢云川的状态，看着他眼眶已经通红，连忙扶住他的背，轻轻地拍着。

“没事没事，要是太感动，可以直接哭出来。”

王茜找的理由很巧妙，恰好契合观众此时悲伤的气氛。

没有观众会觉得不对，只是纷纷感慨着谢云川的感性。

谢云川看着弹幕中称赞他有爱心的话语，夹杂着一众磕cp的评论。

他鼻尖一酸，转头将自己的脸隐藏在王茜的身后。

王茜无声的在心底叹了口气，沉默的替他挡住了镜头。

泪水滚滚而下，谢云川却只觉得可笑。

他前面七年自认的那些深爱和幸福，在这一瞬间都变得荒唐无比。

如今连想要流泪，都只能假借他男朋友跟别人的回忆。

泪水都无名无份。

……

直播的画面，在后续两组嘉宾的互动间来回切换。

顾苏添原本打算两个人一起洗猫，增加一点镜头前的肢体接触，却被江临曜拒绝，最后两个人几乎没什么交流的快速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