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132)+番外
人类又一次用自己的知识体系消化了超自然的证据。临安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不安感。
“你别拍特写了。”临安说,“尤其是耳朵。用头发挡住。”
莫尔歪了歪头。“挡不住。头发会被风吹起来。”
“那你就别笑!你笑的时候耳朵会动!”
“不笑拍出来不好看。”
“你怎么样都好看。冷着脸拍。走那种高冷路线。”临安突然在帮一条鱼做人设规划。
莫尔看了他一眼,然后他试着拍了一条不笑的视频。对着镜头,面无表情,铂金色头发被海风吹起来,露出完整的左鳍耳,贴合在颞部,没有展开,看起来比平时小一些,薄膜的颜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
播放量反而更高了。评论区:“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不笑的时候更帅了怎么回事”“耳朵那个颜色好漂亮”“求同款耳饰链接”。
临安蹲在礁石上,把手机还给莫尔,心想:人类没救了。他们看到不符合常识的东西,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什么”,而是“在哪能买到同款”。这大概就是消费主义的力量,能消解一切超自然现象。
接下来的日子,莫尔的短视频事业进入了快车道。他每天用那一个小时的限额,拍素材、剪辑、上传。剪辑技术是跟网上教程学的,学得很快,现在已经能熟练运用转场、滤镜和背景音乐。临安有一次看到他剪辑的时候,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时间线被他拉得行云流水,像一个干了十年的老剪辑师。
“你不觉得功能很多吗?”临安忍不住问。
“没有。”莫尔头都没抬,“但你们人类的软件很好用。逻辑很直接。”
临安心想:那是你觉得。他上次自己剪个视频,折腾了两个小时,最后导出的时候还卡死了。
莫尔的视频内容也越来越多样。他拍过海浪、拍过日出、拍过一只螃蟹在他的礁石上横着走。
结果临安有一天他刷到一个视频,标题是“我的研究员”。画面里,他自己正蹲在礁石上,手里端着草莓碗,咖色卷毛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白大褂的扣子系错了一颗。他正对着镜头方向说话,表情介于无奈和想笑之间。
临安盯着那个视频看了三遍。第一遍他觉得自己在做梦。第二遍他确认了这是真的是自己。第三遍他发现自己嘴角在往上翘,他在笑。
他点开评论区。第一条:“这个研究员好可爱啊啊啊”“他的头发是自然卷吗”“扣子系错了笑死我”“他手里的鸭子!!!是人设的一部分吗”。还有一条写着:“公司开始发力了,走非人生物X研究员cp路线了”
临安把手机还给莫尔。“你什么时候拍的?”
“你喂我草莓的时候。”莫尔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念水质参数,但尾鳍在水下摆得很快。
“你拍我怎么不告诉我?”
“你好看。不用准备。”
临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他把脸别过去,对着海面翻了个白眼。“你删了。”
“不删。”
“那条视频三百多万人看了!他们看到我系错扣子了!”
“那天只错了一颗。”
临安深吸一口气,他把海盗鸭从莫尔手里拿过来,捏了一下。嘎。
“你别拍我了。”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网红。”
“你已经是了。”莫尔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显示临安的个人主页——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莫尔艾特了,粉丝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临安盯着那个数字,忽然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彻底偏离轨道了。他是深海生物学首席研究员,他的研究对象是三百万粉丝的网红,而他自己不仅扣子系错了还被自己的鱼拍成了网红。如果邢凯轩看到这些,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大概会把修订意见再改一版,加一条“研究对象不得在社交媒体上暴露研究者的着装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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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记忆不仅存在脑海里,还有互联网
莫尔最近有点不太对劲,为什么呢?因为临安发现这条鱼偶尔会对着手机傻笑了。临安可从没见过他笑得这么傻,眼睛弯成月牙、鳍耳完全展开、尾鳍在水下摆得像螺旋桨。而且频率越来越高,从一小时两次发展到一小时七八次。
临安第一次注意到的时候,以为莫尔发现了搞笑视频这个新分区。结果凑过去一看,屏幕上是评论区。
“你老看评论干嘛?”临安蹲在礁石上,嘴里咬着苹果,含混不清地问。
“有意思。”莫尔头都没抬。
“这玩意有什么意思?”
“他们说我们好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