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139)+番外
“草莓。进口的,说是黑什么草莓,还有蛋糕,他还用了我送的保温杯”
临安张了张嘴。邢凯轩给莫尔带草莓?还带蛋糕?那个死人脸、对规则有执念、连领带颜色都要被莫尔嫌弃的邢凯轩?他想起上周邢凯轩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拎了个袋子,当时他还以为是文件,没在意。现在想想,那袋子上的logo是本城那家死贵死贵的进口水果店。
“所以你是因为他给你带了东西,你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就答应了?”
“不是。”莫尔的尾鳍又摆了一下,“你上次说,他在做对的事,可以不喜欢他,不能假装他什么都没做。”
临安张了张嘴。这是他说的。在沙滩上,在那天傍晚,莫尔问他“你希望我对他好一点吗”,他说“我希望你对他公平一点”。这鱼记住了。而且记了这么久。
他把脸别过去,对着海面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你别拿我的话堵我。你答应了就行。我去准备。”
他站起来往基站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你确定?真的确定?不反悔?”
“安安。”莫尔看着他,金色眼睛里带着一种临安解读不了的表情,“我对你说的话不会反悔。”
临安的耳朵开始发烫了。他转身继续走,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边走边在心里骂:这条鱼什么时候能把突然说情话这个习惯改掉?每次说都让人心跳加速,这合理吗?
邢凯轩来得比临安预想的快。
他到的时候还带了一个银色手提箱,看着跟拍电影一样,搭配他那一身行头,连临安都感觉莫名紧张起来了。他看着那个箱子,脑子里闪过一万个念头:采样瓶?试管?针管?便携式离心机?他上次说想一次性把能收集的都收集了,这箱子该不会装的是全套采样设备吧?
“邢司长,你这箱子......”
“采样工具。”邢凯轩把箱子放在礁石上,打开。临安探头一看,针管、采血管、拭子、采样瓶、标签、冰袋、便携式冷藏箱,一应俱全,码得整整齐齐,像手术器械台。
“你准备得还挺全。”临安的语气有点发飘。
“难得他同意,需要尽可能全面地收集基础数据。”邢凯轩推了推眼镜,表情还是那张死人脸,但临安注意到他扣箱子的手在抖,很轻微,但还是抖。这个人大概紧张得要死,但死撑着不表现出来。
周瑞端着茶,看戏模式已启动。“临安,你采还是他采?”
临安看了看邢凯轩,又看了看漂在水里的莫尔。那条鱼正用尾鳍拨弄海盗鸭,表情看起来很放松,但鳍耳完全展开,说明他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听他们说话。
“我来。”临安说。
邢凯轩看了他一眼,只是默默把手套递给临安,然后把采样瓶在礁石上一字排开。
临安戴上手套,蹲到浅水区。莫尔从水里游过来,停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铂金色头发在水面上散成扇形,金色眼睛看着他。
“第一项,头发。几根就行。”临安举起镊子,又放下了。“其实不用镊子,人鱼掉头发吗?”
“掉。”莫尔伸手在头顶拨拉了几下,捻起一根铂金色的发丝,递给临安。动作自然得像在递一根烟。
临安接过那根头发,放进采样管里。长度大概有二十厘米,颜色从根部的浅金渐变成尖端的铂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盖上盖子,贴上标签,在标签上写了“MOEL-毛发-001”。
邢凯轩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
“第二项,唾液。”临安换了一根新的拭子,“你张嘴,我刮一下口腔黏膜。”
莫尔张开嘴。齿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切缘干净利落,每一颗都排列紧密,形态介于犬齿和门齿之间。临安把拭子伸进去,在口腔内侧刮了两下,动作很轻,怕戳到他。莫尔的舌头动了一下,舌尖碰到拭子的杆,临安的手顿了顿。
“别舔。”
莫尔把舌头缩回去了。
临安把拭子装进试管,贴上标签。邢凯轩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第三项,血液。”临安拿起针管,看着莫尔。“你怕疼吗?”
“不怕。”
“那我扎了。”
莫尔伸出手臂。内侧的皮肤比手背更白,能隐约看到皮下血管的走向,颜色不是人类的蓝紫色,是极淡的青色,近乎透明。临安用碘伏棉签擦了擦,消毒的动作很轻,但莫尔的鳍耳还是动了一下。
“凉。”
“你一个深海生物还怕凉。”
临安拿起针管,针尖对准血管,深吸一口气,难得手有点抖,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莫尔没动。连鳍耳都没动。他只是看着临安,金色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