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152)+番外
质感从一开始的软玉,逐渐过渡到一种带着韧性的坚实。临安的手指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无意间滑过了那上面的一道浅金色纹路。
“嘶——”
水面传来一声轻响。莫尔的呼吸节奏变了。不是平时那种平稳到近乎停滞的呼吸,而是一次明显的、带着湿润水汽的抽气声。
他靠在浴缸边缘的脊背微微弓起,铂金色的发丝在水面上晃出一圈圈凌乱的波纹。
临安下意识猛地要把手抽回来。
“别动。”
莫尔的手按住了。他金色的眼睛在水汽中变得深邃异常,瞳孔边缘的那一圈鎏金色正在缓慢地扩张。
“你不是要观察吗。”莫尔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进锁骨的阴影里,“继续。”
临安的耳根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观察结束。样本……样本情况良好。”临安磕磕巴巴地想要结束这场荒诞的学术实验,“我现在要去给你拿新的毛巾,然后你给我把地上水擦干。”
“可是样本还没有反馈完整的数据。”莫尔不依不饶。
他不仅没有松开临安的手,反而顺着水流的浮力,将身体向前倾斜。距离更近。不仅如此,莫尔另一只原本搭在浴缸边缘的手抬了起来,精准地按在了临安的后颈上。
冰凉的指尖碰触到温热的皮肤,临安瑟缩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浴缸旁边的防滑垫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交闻。
莫尔身上那股专属于深海的、冷冽而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临安刚才顺手加进去的草莓味沐浴露的甜香,形成了一种古怪又让人上瘾的味道。
“你——”
临安刚张开嘴,剩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莫尔的嘴唇压了下来。没有以往那种试探和迂回。这是一次属于深海掠食者直白而强势的索取。水流在浴缸里剧烈地翻滚,那只面壁思过的海盗鸭被一个大浪打翻,四脚朝天地漂在水面上,发出一声惨烈的“嘎”。
临安的手还被按着。那块粉玉随着主人的情绪波动,散发出的热量源源不断地传递到临安的掌心。
这根本不是什么科学研究。这是单方面的捕猎。
临安被亲得喘不过气来,肺里的氧气被一点点榨干。他的左手死死地揪住莫尔肩膀上的一缕长发,试图将人推开。但那条鱼的力量大得惊人,只是单手搂着他的腰,就将他牢牢钉在浴缸边缘。
水花四溅。
原本干爽的浴室地面此刻已经成了一片。临安的风衣彻底报废,湿哒哒地贴在背上。他被莫尔带得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浴缸里,温热的呼吸和冰冷的水温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理智溃散的错乱感。
水下变得越来越难以用科学术语来形容。莫尔的尾鳍在狭小的空间里无处安放,只能烦躁地拍打着水面。粉玉每一次都清晰地传达着某种属于异类生物的、纯粹而原始的渴求。
临安的嘴唇终于重获自由。他偏过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有水汽的空气,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他的鼻尖上挂着一颗水珠,亮晶晶的。
“够、够了……”临安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试图往后缩,“这……这超纲了。这不在课题范围内。”
“安安。”莫尔的鼻尖蹭着临安的侧脸,声音里的清冷早已被一种黏糊糊的热度取代,“我还没学会人类的课题进度。我只知道,你在这里。你的手在这里。”
临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猛地绷直,另一只手抓紧了浴缸的瓷砖边缘,指关节用力到发白。他的大脑前额叶已经彻底放弃了对这场闹剧的管理。什么生殖隔离,什么跨物种研究,什么物种进化趋同性,统统随着那只翻肚皮的海盗鸭一起沉入水底。
浴室里的温度仿佛正在直线攀升。
水声变得黏腻而杂乱。莫尔没有进行最后那一步越界,他似乎有着某种古怪的偏执,或者说,他还在遵循着他自己制定的那套“适应人类”的规则。
临安半跪在地上,手臂酸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他偏偏又无法抽离。莫尔的呼吸落在临安的颈侧,越来越沉。他耳侧的扇形薄鳍完全展开,呈现出一种透明的瑰丽色彩,边缘的金色纹路亮得惊人。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让人丢盔弃甲的荒诞战役。
临安的视线渐渐失去焦点,只剩下水花飞溅的声音,和莫尔那低沉的、仿佛从深海海沟里传来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莫尔尾鳍剧烈的拍打,水面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水面终于归于平静。
鳞片严丝合缝,仿佛刚才那场荒诞的触诊只是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