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美人鱼当老婆了(92)+番外
----------------------------------------
第28章 人鱼公主带球跑?首席怒点不感兴趣
临安觉得自己快变成人鱼文学专家了。
这半个月他窝在宿舍里,把市面上能找到的人鱼相关作品全翻了一遍。从安徒生到星野源,从《海的女儿》绘本到网上连载的八百章双男主清水文。没错,双男主。临安红着耳朵尖点进去的,又红着整张脸退出来。那些文里的人鱼一个比一个会谈恋爱,什么“为你放弃整个海洋也在所不惜”,什么“族群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文笔好的是真好,但没一个能解决他的实际问题。
他把平板往床上一扣,咖色卷毛已经被自己扒拉成了鸡窝。“都不靠谱。”他对着天花板说。没人回答他,无名指上那个琥珀金色的齿痕在台灯下闪了一下,像是在说:你自己不也写不出论文。
“我那是写不出吗?我是没法写。”临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我一个深海生物学首席,论文写到‘研究对象撒娇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侧脸贴小腿和用尾巴弹水’,你让邢凯轩看了不得当场心梗?”
齿痕没再闪。但临安总觉得它在笑。
笑什么笑,渣鱼。不过有一点让他稍微安心:邢凯轩那边进展极其惨淡。
他偷偷关注了海洋生物安全司的内部通报系统。好吧,其实是周瑞给他的权限,理由是“技术组需要实时监测友商动态”。友商个屁,这分明是敌方。周瑞还把那个书签设成了临安平板浏览器特别关注,美其名曰“黑客入侵”。临安翻了个白眼,真是如此朴实无华的入侵。
通报每周更新一次。第一周:“未发现目标物种踪迹。”第二周:“扩大搜索范围,仍未发现。”第三周措辞明显开始疲软:“声呐探测结果显示该海域无大型未知生物活动迹象,建议调整搜索参数。”第四周干脆只有一行字:“本周期无新增进展。”
连个人鱼鳞片都没捞到。
临安把这篇通报从头到尾读了三遍,读到第三遍的时候嘴角翘起来,翘完又觉得自己像个偷看前任朋友圈的怨妇,赶紧把页面关了。
但关了之后,他又打开了。因为这次不是看通报,是看刚刚余光扫到的邢凯轩在系统里提交的新提案:
《关于延长人鱼捕捞计划周期的建议》。
临安点开那份提案,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瞳孔慢慢缩起来。邢凯轩的逻辑很清晰:第一条人鱼的出现证明该物种确实存在且具备极高的科研价值,虽然目前未捕获新样本,但绝不能因此放弃。他建议将捕捞计划从短期专项转为长期常态化项目,甚至提出在相关海域布设永久性声呐监测网络,为期至少三十年。
三十年。
临安盯着这三个字,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下去。
他可以等,莫尔也可以等。但三十年不是等不等的问题,如果人类真把这事儿当成长期项目来搞,那捕捞网迟早会越撒越密,声呐会把整片海域翻过来。莫尔的族群躲了四百多年,但人类的科技也在进步。万一呢?万一哪天一张底拖网真的捞到了什么,被送进研究所的就不是莫尔了,是他的某个同类,甚至更年轻的。
而以邢凯轩的性子,真到了那一天,切片、抽血、电镜扫描,依旧一个都不会少,依旧会有人鱼遭殃,不是他,就是她。
临安把平板放在膝盖上,开始想一个更远的问题:就算这次捕捞计划无疾而终,那下次呢?下下次呢?第一条人鱼的出现已经在这个圈子里掀起了足够大的浪,就算邢凯轩现在暂时捞不到鱼,那份价值评估报告还躺在上级的档案柜里,随时能被翻出来当新一轮项目立项的依据。
莫尔的出现是一道门。他把门推开了,自己游了回去,但门不会自动关上。还会有人想进来。
“万一人类要捕捞几十年,上百年,甚至几代人呢?”临安对着齿痕喃喃自语,“莫尔就只能抱着我的骨灰盒唱情歌了。”
齿痕没闪。空气安静得有点过分。
“不行。”临安把被子掀开,坐起来。他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
谈判。
这个词从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一个搞研究的,在上级眼里就是个破写论文的,拿什么去谈?但他说服自己:谈判桌上不是看谁官大,是看谁手里的牌够硬。
他手里有一张牌。那份不完整的研究报告。
说“不完整”都是给自己脸上贴金。毕竟血液样本?没抽。鳞片电镜扫描?没做。声学能力评估?做了是做了,但每次莫尔唱歌他就心率失常,数据曲线抖得跟心电图似的,没法用。但这份报告里也有别的东西。从从第一天就开始的完整行为学观察记录,包括但不限于:声学模仿能力(远超海豚科已知上限)、符号抽象能力(自我指认、命名行为、跨物种交流)、复杂情感表达(共情、撒娇、假装不会说话骗人陪聊),以及一条四百三十三岁高龄的深海人鱼用牙在他无名指上咬了一个戒指,并且还补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