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看着他的眼睛，“够了。”

当天下午，皇帝的旨意到了。

“军部统帅上官云，主动请辞，朕心甚慰。兹任命陆辞为军部统帅，领元帅军衔，统领三军。”

陆辞接过任命书，行了一个礼。

陆辞上任的第一天，军部大楼的门卫换了一批。

是赵准换的。

老门卫跟了上官云二十年，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赵准把他们调去了后勤部。

新门卫是从特别行动组退下来的老兵。

陆辞走进大厅的时候，那四个人同时举起了右手。

陆辞回礼，走过他们，走向电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人——裴衍。

“统帅。”

“裴衍。”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

电梯门关上了。

“你今天第一次主持军部会议。赵准把议程发给你了吗？”裴衍问。

“发了。阅兵，授勋，任命。”

“紧张吗？”

陆辞偏过头看着他。“你见过我紧张吗？”

裴衍笑了一下，“见过。你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你握枪的时候，枪柄上全是湿的。”

“你看到了？”

“我一直在看你。”

电梯到了二十八楼，门开了。

陆辞走出去，裴衍跟在身后。

两个人走到统帅办公室门前。

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双头鹰的图案，和上官云在的时候一样。

但门上的铭牌换了——“统帅，陆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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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统帅

陆辞推门进去。

落地窗可以看见整个帝都的天际线，远处的皇宫、议会大厦、帝国广场，尽收眼底。

陆辞坐下来，椅子很舒服，皮质的，扶手被磨得发亮。上官云坐了二十年的椅子，现在是他坐了。

“九点开会。”裴衍站在门口，“还有二十分钟。”

陆辞翻开第一个文件夹。

阅兵方案。

帝国军部每年秋季举行一次大阅兵，今年轮到陆辞主持。方案上写着：参演部队十五万人，战机五百架，星舰三十艘，机甲两千架。

他看了大概五分钟，合上文件夹，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第二个文件夹。授勋名单。科林斯矿业基地行动的有功人员。周野，一等功。特别行动组集体一等功。陆辞，特等功。他看了很久，拿起笔，签了。

第三个文件夹。任命名单。军部统帅部新的人事安排。赵准，从中将升为上将，接替陆辞担任作战参谋室主任。

张鸣鹤、周尚武各升一级。他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个名字——“顾深，少校，拟任军部统帅部副官。”是皇帝亲自批的。

陆辞看着这个名字，他签了。

九点整，陆辞走进会议室。

长条形的桌子，两侧坐满了人。军衔最低的是少将，最高的是上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二十四岁的元帅，帝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军部统帅，非皇族出身的第一个。

陆辞走到主座，坐下。

“阅兵方案，我签了。授勋名单，我签了。”他把两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

“人事任命，赵准升上将，作战参谋室主任。张鸣鹤升中将，周尚武升中将。顾深少校，调任统帅部副官。”

所有人都在看他，没有人翻文件夹。他们不需要翻，早就知道了。

他们只是在看，看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能不能坐稳这把椅子。

“还有一件事。”陆辞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官云元帅的事，你们都知道。科林斯矿业基地的事，你们也知道。军部出了内鬼，这是我们的耻辱。

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谁伸手，我剁谁的手。谁站错队，我让他永远站不起来。”

他看着在座每一个人的眼睛。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散会。”

陆辞走出会议室，顾深跟在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走进统帅办公室。门关上了。

“副官？”顾深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愿意？”

“你问过我吗？”

陆辞转过身看着他，“我现在问你。顾深，你愿意当我的副官吗？”

“你明明知道答案。”

“我要你说。”

“愿意。”其实他早欣喜若狂，以后时时刻刻都可以在陆辞身边。

他是离他最近的一个。

陆辞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顾深站在他身侧，靠的很近很近

……

“…我是你的副官。”

中午的时候，沈夜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白衬衫，浅金色头发扎了一个小揪揪，蓝色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走进统帅办公室，站在陆辞面前，仰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