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103)
皇帝的笑得更明显了一些,他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握住了陆辞的手。
那只手很瘦,骨节分,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的手指很凉。
“陆辞,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不知道。”
“因为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皇帝偏过头看着上官策的背影,然后转回来看着陆辞。
“照顾好他。他从小就没有朋友。他母亲走得早,我忙着治国,没时间陪他。
他一个人在皇宫里长大,身边全是侍卫。没有人敢跟他说话,没有人敢跟他玩,没有人敢跟他说真话。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浅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恳求,不是命令,是一个父亲在交代后事。
“我答应你。”陆辞说。
皇帝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好。那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上官策的背影终于动了。
他转过身来,看着皇帝。深紫色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掉下来。
他走过来,蹲在皇帝面前,伸出手,握住了皇帝的另一只手。
“父皇。”
“嗯。”
“你不会走的。你还有一年。”
“一年够做什么?够看一场阅兵,够签几份文件,够喝几碗粥。不够看你登基,但够我把你托付给对的人。”
上官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深紫色的眼睛里涌出来的泪,他没有擦,就那么流着泪,蹲在皇帝面前,握着他的手。
陆辞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那天晚上,陆辞留在皇宫吃了晚饭。
吃完晚饭,陆辞和上官策走出御书房。
皇宫的走廊很长,两个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上官策停了下来。
“陆辞。”
“嗯。”
“我父皇跟你说的话,你不用当真。”
“哪句?”
“照顾我那句。我不需要人照顾。”
陆辞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还没干透的泪痕。
“上官策,你父皇说得对。你从小就没有朋友。你把自己裹得太紧,没人进得去。但你不觉得累吗?”
上官策看着他,看了很久。“累。但习惯了。”
“那你现在可以改。”
“怎么改?”
陆辞伸出手,“从握手开始。”
上官策低头看着那只手,他伸出手,握住了。十指相扣,和上次一样。
他的手很凉,比皇帝的还凉。
“你的手好冷。”
“因为没人握着。”
“现在有人了。”
上官策的手指收紧了。
他看着陆辞的眼睛,深紫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月光和陆辞的脸。
“陆辞,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握我手的人。”
陆辞看着他,“上官策,你是第一个让我握两次手的人。”
“谢谢。”
“不用谢。我是你父皇托付的人。”
陆辞松开手,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悬浮车。他上了车,关上门。悬浮车驶出皇宫大门,驶上回家的路。
他看着车窗外,想起皇帝说的那句话——“够我把你托付给对的人。”
皇帝以为他是那个对的人。但他不是。他要的不是照顾上官策,是坐上那把椅子。
那把皇帝坐着的、上官策将要坐的、他最终要坐的椅子。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黑暗中出现了皇帝的脸。瘦削的,苍白的,他说明年这个时候,他就不在了。
要他照顾上官策。
他会照顾的,他还要继续走。走完皇帝没走完的路,坐上他没坐稳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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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上官策登基
皇帝的病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上官云辞职的第三天,皇帝咳了血。
第四天,就下了病危通知。
第五天,上官策搬进了皇帝的寝宫,昼夜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陆辞每天下午去一趟皇宫,不是为了看皇帝,是为了看上官策。
皇帝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第一天还能坐起来喝粥,第二天只能躺着,第三天连粥都咽不下了,只能靠输液维持。
上官策的精神状态也一天比一天差。
他的眼睛下面永远挂着青黑,嘴唇干裂,手指在发抖。
陆辞每次去都能看见他坐在皇帝的床边,握着皇帝的手,低着头。
第六天,陆辞走进寝宫的时候,皇帝睁开了眼睛。那双浅紫色的眼眸已经浑浊了,但他认出了陆辞。
“陆辞。”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叶。
“父皇。”
“你过来。”
陆辞走过去,皇帝的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