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17)
他撑在墙上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刮过墙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的信息素,”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真的会要了我的命。”
一秒,两秒,三秒……
他退开了。
一点一点地、像是把钉在血肉里的钩子往外拔一样,艰难地退开了。
金丝眼镜歪了,他伸手扶正,垂下的睫毛挡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胸膛的起伏比平时快了许多。
“晚安,陆辞。”
裴衍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真的走了。
陆辞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他的脸烫得要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后颈的腺体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刚才被裴衍嘴唇碰过的地方,现在还在散发着热意。
“神经病,”他小声骂了一句,“全都是神经病。”
爹的。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通讯器在这时候响了一下。
陆辞拿起来一看,是裴衍发来的消息:
“明天下午两点,老地方。你该打抑制剂了。”
下面紧跟着第二条:
“别迟到。”
第三条在一分钟后发来,只有四个字:
“别戴那条项链。”
陆辞盯着最后这条消息看了十秒钟,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项链。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一个教官让他不要戴一个同学送的项链。
这算什么?
他这是生出了醋意?
想到裴衍看他的那个眼神,摸他耳垂的那个力度,退开时那个艰难又克制的姿态。
陆辞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上去了。
裴衍对原主追求了那么久,所以他到底是出于Omega对Alpha的生理性喜欢,还是出于对原主这个人的喜欢,还是单纯的喜欢他?
第三种,应该不可能吧?!
不对不对,‘陆辞,你在想什么?’
你是直男,你喜欢女孩!
陆辞把这句话又读了一遍。
你是直男,你喜欢女孩!
他感受着微发颤的手指,想起顾深送他项链时泛红的耳尖,想起沈夜穿着睡衣站在他门口说的那句“Alpha和Alpha之间就不能互相喜欢了吗”。
陆辞凌乱了。
这到底都是些什么?
头脑一片混乱的陆辞,整个人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开始了小声的碎碎念。
“我是男人,”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给自己听,“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男人我是钢铁直男……”
催眠无效。
该死的,撩我找个丑的哇。
这样我宁折不弯!!
靠!
就这样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里,有人握着他的手,有人吻他的耳,有人在他耳边说——你和我,是同一种人。
该死的!
这个都是男人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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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信息素过载
陆辞几乎是睁眼到天亮的。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放弃了挣扎,从床上坐起来。
然后他发现后颈的腺体肿了一圈,摸上去有些热热的。
他试着释放感知,方圆百米之内至少有二十几个信息素源在沉睡,其中两个特别亮的、离他特别近的一个在隔壁楼,一个在楼下。
顾深和裴衍。
陆辞用力闭了一下眼,把感知收了回来。
他拿起通讯器,翻到殷寂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
殷寂说他和自己是同一种人。
殷寂说他可以帮助他。
但陆辞的直觉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殷寂比裴衍更危险,因为裴衍的危险是外露的,而殷寂的危险藏在温文尔雅的笑容底下,藏在那双浅色的、空洞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
信任殷寂,等于跳进一个不知道有多深的深渊。
但不信任殷寂,他的腺体正在一天比一天更失控。
陆辞有些纠结,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在没有对殷寂真正信任前,他放弃了找他寻求帮助的念头。
就这样他睁着眼睛在床上干躺着几个小时,直到天完全亮。
……
今天是机甲理论课,在二号教学楼的大阶梯教室。
陆辞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他习惯性地走向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还没走到,就发现那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人。
是沈夜。
今天他穿着白色的校服衬衫,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像是融化的蜂蜜。
他正低头翻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啊,陆辞。”
陆辞转身就走。
“别走嘛,”沈夜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软绵绵的,“我给你占了位置,最后一排,不会有人打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