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24)
他几乎是逃回房间的。
关上门,反锁。
这次他确认了三遍。
然后靠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好似被抓包的尴尬,让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是直男。他是直男。他是直男。
但为什么沈夜说“你耳朵会红”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抬手去摸自己的耳朵?
他为什么要摸?
他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陆辞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陆辞,你清醒一点。”
他对空气说,“你是直男。Omega让你心跳加速是生理反应,Alpha让你心跳加速是因为……因为……因为他是Alpha?不对,Alpha让你心跳加速是什么鬼?”
他越说越混乱,最后把自己扔进了椅子里,双手抱头,盯着桌面上那三样东西发呆。
一碗银耳莲子羹的图片,沈夜发的。
一张明天的体检预约单,裴衍让医务室送来的。
一枚透明芯片,顾深昨晚留下的,信息素屏蔽器的核心部件,军用级别。
顾深说“我不会再来了”。
陆辞看着那枚芯片,忽然想起顾深昨晚离开时的背影。
笔挺的,落寞的。
他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他说“好,我不会再来了”的时候,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但陆辞记得他转身那一瞬间,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那不是吞咽口水的动作。
那是把什么东西咽回去的动作。
陆辞伸出手,把那枚芯片拿起来,放在掌心里。
透明的,轻得像一片冰,冷得像一片冰。
这时候通讯器响了。
陆辞打开通讯器,看到一条新消息,发送者:顾深。
只有一个字。
“好。”
没有上下文,没有表情,没有标点符号之外的任何信息。
只是一个“好”字。
好什么?
是在回应那天他的拒绝吗?
好,我不会再来了?
好,我知道了?
好,那就这样吧?
陆辞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反反复复。
他想问“你还好吗”,但这句话显得他很关心在意他。
他想说“我没有讨厌你”,但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出去,把通讯器扣在了桌上。
陆辞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当普通人的时候,他渴望被看见。
这辈子被所有人看见了,他想看见他不是因为他是唯一的Alpha,不是因为他的信息素等级,不是因为他是帝国的珍宝、各方的猎物。
而是因为他是陆辞。
一个普普通通的、喜欢吃馄饨的、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的陆辞。
但在这个世界里,有人能做到吗?
裴衍看到的,是一个异性相吸的SSS极Alpha。
顾深看到的……顾深看到了什么?
一个Beta锲而不舍的靠近的Alpha。他不是被信息素吸引的,他是被什么吸引的?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顾深,那是在课上。
顾深是因为他才靠近的吗?
不是因为原主?不是因为这副好看的皮囊?
不对,我为什么要在意这些。
我就是我,是陆辞。
陆辞意识到,他在下意识的在相处关系中把自我放低。
都穿越了,他或许该改变了。
这具身体是他的,需要面对的一切也是他要应对的。
他不需要切割那么分明。
就这样想了一会儿。
陆辞再去想顾深,他发现心里有一些在意,但是不多。
他是直男,这种在意一个追着你的男的,很奇怪好嘛。
陆辞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在萌芽状态。
他不会去喜欢男人,那是上辈子的男人基因和天性决定的。
就算穿越过来了,他也不会喜欢男的。
陆辞把那枚芯片放回桌上,起身走向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他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陆辞,你是不是gay。
他盯着镜子里那张区别于前世普通外貌的精致脸,然后低头,把脸埋进了冷水里。
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在洗手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笨拙的、试图把自己淹死的自救仪式。
但他浮上来的时候,耳朵还是红的。
心跳还是快的。
通讯器在这时又响了。
一条新消息,发送者:殷寂。
“你最近的信息素波动频率在加快,单靠抑制剂撑不了多久。下周我会来学院,到时候见一面吧。有些事情,是时候告诉你了。”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
什么消息?
和这个人相处陆辞隐隐有一些不舒服,让他不愿意接触。
他很少这样没由来的不喜一个人。
这个人很危险,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