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32)
理论上,一次完整的标记行为,可使残疾Alpha的腺体功能恢复百分之六十至八十。”
陆辞把文件关掉了。
他的心口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沈夜不知道这份文件的存在。
或者说,他知道自己的腺体可以被修复,但他不知道修复的程度、方法和“标记”这件事之间的联系。
他今天早上的纸条里没有提这件事,他昨晚站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里也没有提这件事。
一个可以拿回失去的东西的机会,就摆在他面前。
但他没有伸手。
不是因为他不想拿回,他做梦都想。
一个S级Alpha,信息素输出不稳定,无法正常标记,这是他的原罪。
他在沈家的地位、他在帝国社交圈的名声、他在所有顶级Omega面前低人一等的自卑感,全都源于此。
他是残疾的,残缺的,不完整的。
但他在陆辞面前,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他不是来要标记的。
他是来要心的。
陆辞把通讯器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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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答案
晚上,陆辞去食堂吃晚饭。
他特意挑了一个最晚的时间段,食堂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学生在角落里埋头吃饭。
他端着餐盘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拿起筷子,一个人坐到了他对面。
郑戎。
那个三年级、C级残疾Alpha。
他坐在陆辞对面,右手的筷子搁在碗沿上。
他的脸被训练场的夕阳晒成了小麦色,眉骨上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比顾深的浅一些,也比沈夜的深一些,像一杯陈年的红茶。
“陆辞,”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我叫郑戎。三年级。”
“我知道你是谁。”
郑戎点了一下头。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看着陆辞。
“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你的事,我今天上午才知道。我父亲在军部任职,他昨晚打电话告诉我的。他说你是完整Alpha,你的信息素可以修复残疾Alpha的腺体。
他说如果我拿到你的标记,我……”
陆辞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所以你来找我,”他说,“是为了让我标记你?”
郑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把右手伸过来,摊开在桌面上。
那只手骨节粗大,指腹布满老茧,虎口有一道陈旧的烧伤疤痕。
“我今天上午知道你的信息素能修复腺体的时候,我哭了。”
“我的腺体如果被修复,我就能释放信息素了。我能让我的Omega闻到我的味道了。”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像冰面上的裂缝,细小而深刻。
“我的Omega跟我结婚三年了。他从来没有闻到过我的信息素。他每天在我身边,但闻不到我的味道。我是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标记不了的Alpha。”
食堂里很安静。
此时远处角落里的几个学员早已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个。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
陆辞看着郑戎的脸,看着那道从眉心延伸到发际线的疤痕,看着他的左袖管在空调的风中轻轻晃动。
“你想让我标记你?”陆辞问。
郑戎摇了摇头。
“我老婆昨天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郑戎,你听着,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标记我。我嫁给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你能不能释放信息素。你要是为了这个去找那个孩子,我就跟你离婚。’”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他在乎的不是我能不能标记他。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我过得好不好。”
他抬起头来看着陆辞,深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陆辞从未见过的、沉甸甸的东西。
“我来找你,不是来要标记的。”
“我是来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有人靠近你,是因为你就是你。”
随后他站起身,端起餐盘,走到回收处,将餐具放好。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陆辞的方向微微低了一下头。
不是鞠躬,不是点头,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一个带着敬意的、沉默的姿态。
“谢谢你的时间。”他说。
他走了。
陆辞坐在窗边,面前的红烧肉已经凉了。
他看着郑戎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温柔地触碰了一下。
不疼,但痒,像春天第一场雨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他不是来要标记的。
他是来告诉陆辞,不是所有人都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有人靠近你,是因为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