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有了方向，甚至有了微光。

他不再单纯的是猎物了。

猎物不过是伪装罢了。

他从未做过猎人，但他知道顶级的猎物何尝不是一个猎人。

不只是裴衍，还有更多的猎物在等着他。

不过，他的节操没终究是没了。

陆辞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靠卖身来活出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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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沈夜醋了

等到陆辞回到宿舍的时候，通讯器已经彻底炸了。

未读消息像疯了一样往上翻。

他粗略扫了一眼，几乎都是沈夜发的消息。

从“你睡了吗”到“你的心跳现在是一百六十”到“陆辞你到底在干什么”到“你为什么去了裴衍办公室”到“你标记他了？”

到“你是不是疯了”到“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最后一条是语音，陆辞点开。

沈夜的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碎掉的哭腔：“陆辞，你要是敢让彻底标记他，我就……。我说到做到。”

几十秒后。

“下来，我到了。”

陆辞神色一滞，他放下通讯器，走到窗前往下看。

路灯下，沈夜仰头看着陆辞的窗户，浅金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凌乱，白衬衫的领口大敞着，露出因为情绪激动而泛红的锁骨。

夜下的灯光照出了他莹莹泛着泪光的蓝眸。

陆辞起身，走出了宿舍。

很快，他走到宿舍楼门口，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

沈夜还站在宿舍边上。

“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沈夜肯定的说。

“你碰他了?”

“你咬他了?”

“你让他——你怎么能让他——”

……

“沈夜，”陆辞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我和他如何与你无关。”

“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住的喜欢你。”

“你知道当我注意到你的心跳从一百三十飙到一百六十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我感知到裴衍的信息素突然出现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人吗？你知道就那么一瞬我脑子里想过多少种死法吗？”

他的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地掉，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渍。

陆辞看着他，终究是有点不忍心。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过沈夜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水拭去。

沈夜整个人僵住了，像一只被抚摸的猫，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夜，你别哭。”陆辞的声音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只是临时标记了裴衍。”

他解释：“我的信息素过载撑不了几天了，我需要一个Omega的信息素来稳定腺体。裴衍是S+级Omega，他的信息素是唯一能跟我匹配的。这是交易，不是感情。”

沈夜看着他，蓝色眼睛里的泪水还在流，但他的嘴角已经悄悄上扬一个小幅度。

这人和他解释了，这就够了。

不管那个交易里有没有感情在，但至少现在的陆辞会不忍心，会哄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追问，“交易，那你跟我呢？我跟你的关系，是交易吗？”

陆辞没有回答。

‘他想说，我们除了同学有其他关系吗?’

但他终究没开这个口。

陆辞伸出手从沈夜的眼角滑到他的脸颊，掌心贴着他被泪水浸湿的、冰凉的脸。

沈夜的脸很小，小到陆辞一只手就能盖住大半。

他的皮肤很白，睫毛很长，湿透了，粘在一起，像两把被雨淋湿的小扇子。

泪真多，他真的是Alpha吗？这么能哭。

“沈夜，你明天早上，来我宿舍一趟。我有话跟你说。”陆辞耐心的开口

沈夜的睫毛颤了一下。“什么话？你现在不能说吗？”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的状态，我说什么你都会哭。”

陆辞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明天早上，等你冷静了，等你不再想跳楼或者其他自杀的方式时，再来找我。”

他没再看沈夜一眼，转过身，朝宿舍楼走去。

身后传来沈夜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陆辞，你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第二天早上，陆辞睡到自然醒。

他习惯的看了一眼通讯器，早上六点四十七分。

未读消息又多了近百条，他没有看。

此时恰好敲门声响起，陆辞起身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人让他愣了一下。

陈屿?他来干什么?

来人穿了一件新衬衫，领口的标签还没拆，头发打了发胶，梳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分头,一看就知道特意准备过来的。

“陆、陆辞同学，”陈屿的声音在发抖，眼睛不敢看陆辞，盯着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