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肌肉记忆还在，但他现在还是有点不习惯，行为有些迟钝。

上辈子当普通人习惯了，凡事第一反应都是退让、回避、不惹事。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很难改掉。

让他的战斗本能，反应速度比原主慢上不少。

但顾深的下一句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陆辞，”顾深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挑衅，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你是不是在让着我？”

陆辞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赢了我也没有意义？”顾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你是不是觉得……所有A级都不配当你的对手？”

陆辞忽然有点想笑。

他想说：大哥，我上辈子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今天的外卖凑不够满减，我连公司的团建都不敢跟同事拼酒，你跟我说A级Beta不配当我的对手？

但他不能说。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操纵杆。

“那就好好打。”

下一秒，银白色的机甲像一道闪电般冲了出去。

陆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打得这么好，也许是原主的肌肉记忆，也许是穿越带来的某种加成，总之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顾深的机甲已经被他压制在地面上，机甲的右臂关节处被他的炮口抵得死死的。

训练场上鸦雀无声。

驾驶舱里的顾深仰头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银白色机甲，通讯器里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他的手从操纵杆上滑落，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跳动。

那不是一个A级Beta对另一个S级Beta的敌意。

那是一个臣服者对另一个驯服者的……

“停。”裴衍的声音响起，平淡的好像早就在他的意料之内，“陆辞胜。”

陆辞收回炮口，准备从驾驶舱里出来。

通讯器里忽然传来顾深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别人听见。

“陆辞。”

“嗯？”

“你刚才……算了，没什么。”

陆辞皱了皱眉，但没有追问。

他打开驾驶舱的舱门，准备跳下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训练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恐惧、有崇拜，还有一些让他后背发凉的贪婪。

而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裴衍，正用一种发光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学生，更像是在看一个……

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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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标记

“陆辞同学今天的表现很出色。”

裴衍的声音响在训练场上，拉回陆辞的思绪。

陆辞莫名觉得他在说出“出色”这个词的时候，声音里多了一丝什么。

“今天的对抗训练到此结束，其他人可以回去了。陆辞，跟我去办公室。”

陆辞此时已经跳下机甲，跟着裴衍往训练场外走。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他懒得去听，但那些声音还是不受控制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顾深竟然输了……”

“还是好像还是第一次见陆辞的战斗，他之前经常请假不来。”

“不来也不影响他牛逼，S级就是S级，要知道高中我和他一个学校的，那时候他就是全年级第一了……”

“那么厉害！不过顾深那什么眼神？”“说不清楚，反正不太对劲。”

陆辞并不想在这里被当做瓜吃，他加快了脚步。

裴衍走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从容不迫。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穿过教学楼的长廊，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裴教官，”陆辞忽然开口，“我有个问题。”

“说。”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关注？”

就差直白的说，‘你是不是馋我身子。’

裴衍的脚步顿了一下，等着陆辞靠近。

“你是S级学生，我是你的教官，关注你照顾你是我的职责。”

“只是职责吗？”

裴衍转过身看过来。

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但陆辞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的脸上，缓慢地、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在描摹什么。

这人真的眼神好黏糊，陆辞现在还受不了男人这么看他。

“那你觉得还有什么？”

陆辞被那道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后颈的腺体被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环绕，刺激的有些隐隐发烫。

这人又乱放信息素了，哪怕他不怎么看ABO文 也知道这人在耍流氓！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裴衍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很近。

“陆辞，”裴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你是不是在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