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都来了，“顾深，进来吧。”

顾深走进来，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三个人站在宿舍里，氛围霎时有些微妙。

裴衍靠在书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在灯光下晶莹发着光。

而顾深靠在窗台边，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仙人掌上，不看任何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是陆辞注意到他微红的耳尖，这人真挺内敛的。

陆辞坐在床上，手里捧着顾深煮的姜茶，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我有话跟你们说。”

“说。”“嗯。”

“我想拿到皇室的授权，拿到最高的权力，拿到不受任何人控制的自由。为此我不择手段，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包括你们。”

顾深的目光从仙人掌上移开，落在陆辞脸上。

坚定的开口，“我知道。”

“我也可以帮你。”

“你们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我理解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被吃掉的方法就是先吃掉别人。”

裴衍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顾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辞，深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陆辞从未见过的、温和柔软的东西。

“陆辞，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用谁，不管你利用谁，我都会在。

你不用说‘我需要你’，你不用说‘你是我的人’，你不用说任何话。你只要知道，我在。就够了。”

听到这话，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色的眼睛里仿佛有流星、有鸟窝、有姜茶、有无数个“晚安”。

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深的手腕。

顾深的手腕很细，腕骨突出，皮肤底下的脉搏跳得很快很快。

“你的心跳很快。”

“因为你在摸我。”

裴衍从书桌边走过来，在陆辞的另一边坐下。

床垫陷了一下，陆辞的身体往裴衍那边倾斜了一点。

裴衍的手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陆辞靠在了他的肩窝里。

裴衍的下巴抵着陆辞的头顶，呼吸喷洒在他的头发上。

顾深的手还搭在陆辞的手腕上，没有松开。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却丝毫不违和，仿佛本该就如此。

“裴衍。”

“嗯。”

“你明天帮我约见皇室的人。”

“好。”

“顾深。”

“嗯。”

“你明天帮我约见顾家的家主。”

“好。”

陆辞闭上眼睛，靠在裴衍的肩窝里，手腕被顾深握着。

他想，这就是他的起点。

三个人，三股势力，三把钥匙。

他会用它们打开一扇又一扇的门，直到走到那个最高的位置上，俯瞰所有人。

然后他再也不会被任何人控制，被任何人安排，被任何人当成筹码。他是他自己的。

“陆辞。”

“嗯，热的”

“你的耳朵红了。”顾深的声音响了。

陆辞睁开眼，偏过头看着顾深。

他伸出手，碰了一下顾深早就红的耳尖，顾深整个人僵住了，这还是陆辞第一次摸他。

他的耳朵更红了，显而易见的在表达他的兴奋和喜欢。

裴衍在他头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怎么不摸摸我，我也要～。”

陆辞抬起头，裴衍低头看着他，浅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渴求。

如此也只好伸出另一只手去摸他的耳

“陆辞，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让我解扣子的人。”

“也是最后一个。”

裴衍此刻是坦荡的、热烈的、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

他低下头，嘴唇在陆辞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吻太短了，短到像一次眨眼，但陆辞感觉到了。

那触感，和他的信息素一样凉，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花。

“晚安，陆辞。”

“晚安。”顾深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晚安。”

陆辞闭上眼睛。

在黑暗中，他感觉到两只手。

一只握着他的手，一只搭在他的肩上。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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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王储

一个月后。

皇室的消息来得比陆辞预想的更快，也比他能承受的更猛烈。

那天早上，陆辞是被一阵持续不断的通讯器震动吵醒的。

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已经突破了三百条，他还没来得及翻，门就被敲响了。

陆辞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军装，肩章上绣着金色的帝国徽章。

双头鹰展翅，爪握权杖和宝剑。

他的身量极高，比顾深还要高出小半个头，肩背宽阔，腰身窄紧，整个人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