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万人迷只想默默咸鱼(88)
但他坐在那里,被五个人围着,像一颗被五片花瓣包裹的花蕊。
通讯器响了。
殷寂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明天八点。别迟到。”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嘲讽的笑了一下。
‘你等着。’
他把通讯器揣回兜里,拿起姜茶喝了一口。
不辣,刚好。
“陆辞。”沈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明天还要去吗?”
“去。”
“为什么?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陆辞偏过头看着他。
蓝色眼睛里有委屈,有心疼,有一种像糖果融化在热水里一样的甜。
“沈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有用吗?”
“什么?”
“不是信息素,不是权力,不是钱。
是规则。
谁制定规则,谁就是赢家。
我现在是输家,因为我被别人制定的规则困住了。
但我会赢的。
因为我会制定自己的规则!”
沈夜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陆辞,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陆辞收回目光,看着窗外。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大地上,落在公路上,落在车上。
他的影子映在车窗上,苍白的,疲惫的,但眼睛是亮的。
他想起殷寂说的那句话。
“你就是药。”
殷寂说得对。
他现在就是药。
一剂被装进试管里、贴上标签、冷藏保存的药。
但药也可以变成毒。
只需要换一种用法,换一个剂量,换一个目标。
陆辞闭上眼睛。
黑暗涌上来,但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他在黑暗中制定着自己的规则,一条一条,像在棋盘上落下棋子。
而殷寂,只是一颗被他翻过来的棋子。
黑白颠倒的那一天,他会让殷寂亲手把那支试管里的液体,倒进自己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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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伪白兔
实验进行到第五天的时候,陆辞发现了一个细节。
每次他走进实验室,陈屿都会从玻璃房间的床上坐起来,端端正正地坐好。
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扒着玻璃墙往外看,也不会像郑戎那样低着头假装看书。
他只是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追着陆辞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
等陆辞做完实验出来,陈屿又会躺回去,被子拉到下巴,露出苍白的脸和红红的耳朵,像一个刚被抽完血的乖巧孩子。
所有人都在夸他。
“陈屿这孩子真懂事”“
陈屿从来不抱怨”
“陈屿每次都很配合”。
殷寂也说过类似的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医生对模范病人的满意。
第六天晚上,陆辞被高烧烧醒了。
新型抑制剂的副作用来势汹汹,体温三十九度八,后颈像被人用烙铁反复烫。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像一锅煮开的粥。
通讯器在枕头底下响了,他拿起来,是陈屿的消息。
“陆辞同学,你还好吗?听说抑制剂会让你发烧。我煮了姜茶,放在你宿舍门口了。趁热喝。”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今天下午的实验。
陈屿被叫进实验室接受信息素原液注射,他是所有志愿者里反应最好的一个。
腺体活性在注射后两小时内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殷寂难得地露出了笑容,说“陈屿的情况比预期好得多”。
陈屿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被注射过的后颈,朝陆辞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腼腆,很乖,和每次一样。
陆辞撑着虚弱的身体走到门口。
门口确实放着一个保温杯,白色的,没有标识。
他拿起来,拧开盖子姜茶,热的,姜味很淡,甜味很重。
他喝了一口。
太甜了,甜到发苦。
陆辞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没有喝完。
他躺回床上,高烧烧得他意识模糊。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通讯器又响了。陈屿的第二条消息,只有一句话:“甜吗?我放了很多糖。因为你怕苦。”
陆辞没有回复。
他在高烧中昏睡过去,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色的雾里,雾的深处有一双眼睛。
一双黑色的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黑宝石。
那双眼睛在笑,笑得很甜,很乖,很腼腆。
但陆辞在梦里觉得那笑很冷。
第七天,实验暂停。
殷寂说需要分析前六天的数据,让陆辞休息一天。
陆辞在宿舍里躺了一上午,高烧退了,但后颈还在隐隐作痛。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是一种极轻极慢的、像怕惊动什么一样的敲。
和上次一样。
陆辞拉开门。
陈屿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薄毛衣,领口很大,露出一截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