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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火(201)CP

作者:苏爻爻 阅读记录

张谦正觉奇怪,想要抬眼,却先看见一双纯白的脚,赤足踏在地上,雪白的足踝,纤细的小腿……

他眼神猛地一滞,再不敢往上。

将衣服匆匆往凤舞怀中一塞,却没人接,衣料轻飘飘落在地上。

张谦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衣服捡起,又抖开红衣,披在凤舞身上,眼神始终躲避着。

凤舞却忽然抬手,握住了他正欲收回的手腕。

“为何不看我?”他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又不是没瞧过。”

张谦手腕一僵:“你……”最终也只化作一声低叹,“仔细着凉。”

凤舞看着他,缓缓靠近:“张二,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不男不女,而是因为你瞧不上我,你嫌我脏,对吧。”

这么多年,杀伐决断从不迟疑的张谦,头一次有了语塞的感觉,他甚至不知该如何解释。

张谦抽回手:“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莫要自轻。”

“看着我。”

张谦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凤舞脸上。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容颜,就这样直直撞入他眼底。

凤舞又贴近几分,和他不过毫厘之距:“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不如……”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可那勾人的尾音,已足够让人遐想。

张谦想也不想:“不行。”

凤舞脸色骤然冷了下来,退后几步,轻笑一声,笑意里却尽是讥讽:“这些时日我还当你变了,原来还是一样。”说着向窗外一指,“你走吧,南乌太子的事你不必插手,我一个人查得了。”

张谦还想说什么,凤舞却已不给他机会。

只见指尖银光一闪,一枚细针倏地射向地上张文焕的头顶。

张文焕身体一颤,仿佛快要醒来。

张谦是绣衣使,绝不能在此处被张文焕看见。

他最后深深看了凤舞一眼,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从窗口掠了出去。

第98章 满月宴

小皇子的满月宴到了。

按景桓帝的意思是要办的极其隆重的,恨不得能诏告天下、万民同庆才好。

可魏清漓却不愿如此张扬,说自己和皇子已蒙皇上如此厚爱,若再行奢靡之举,只怕福泽太过,反折了孩子的寿数。

她再三恳求,这才说动景桓帝,最终答应只按寻常宫宴的规模来办。

可即便是从简操办,谁又看不出皇帝对沈宸霄的偏爱?

这些日子,景桓帝几乎日日踏进柔仪宫,亲手将襁褓中的孩子抱在怀中,轻声细语地哄着,一遍遍唤着“宸霄、宸霄”。

目光里的温柔,让在场的宫人无不惊讶。毕竟皇帝从未对那个孩子这样疼惜过,即便是太子小时候,皇帝也没有这般眷顾。

按大夏习俗,满月当日有共有三件要紧的大事。

头一件,便是晨起祭祖,告慰先灵,为子祈福。

按理说,这本该由帝后同往,可当景桓帝牵着魏清漓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所有人都明白:景桓帝是想和魏清漓一起去为他们的孩子祝祷。

这般不给皇后脸面,皇后面上却仍是那副端庄淡然的模样。

只是在无人瞧见的袖底,她的指节早已攥得发白,一方丝帕几乎要被无声地绞碎。

第二件要紧事便是在日头最盛,阳气最足的时,为新生儿剃去胎发。

此乃传承香火、祈愿安康之礼,依照旧礼,应当由一族中最为年长尊贵的长辈执剪。

宫里最年长亦最尊贵的,莫过于太后。

只是凤体尊贵,自然不可能像民间一样亲手剃理,多半是象征性地剪下一束胎发,以示慈恩眷顾,福泽绵长。

午时将至,日轮当空,金辉洒满殿前。

太后手拿金剪,为襁褓中的小皇子徐徐剪下一缕乌黑柔软的胎发。那一小束发丝被宫人仔细的用红绸包好,恭敬的置于锦盒之中。

太后将金剪放回托盘,扬声开口:“今日哀家为孙儿剪去胎发,也祈愿宸霄日后便如这正午朝阳,赫赫堂堂,福寿绵长。”

语落,四周宫人皆齐齐福身贺道:“恭祝小皇子福泽深厚,岁岁安康!”

而这满月礼中最隆重的,当属晚间的满月宴。

殿中灯火如昼,照得金杯玉盏流光熠熠;席上珍馐满案,皆如流水般呈至案前。

在座的除了皇室亲眷外,仅有两名外臣,一个是谢凛。

另一个则远远坐在最角落,穿着深青色的官服,身影几乎隐入殿柱的阴影里——那是起居郎韩实。

按制,皇子降生这等大事,起居郎应当随侍记载。

只是起居郎职位不显,韩实又向来低调,若不主动开口,几乎无人注意他。

依着旧俗,赴宴之人都需为新生儿备上一份贺礼,以示亲近与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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