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219)CP
可众人心里都清楚,方才那么多双眼睛都撞见了王信和张文焕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床榻上,不出半日,此事必将传遍整个京城。
他们二人的官职能不能保住先不论,名声是彻底毁了。
景翊王府的正厅,正中跪着张文焕和刚被一盆凉水浇醒的王信。
这位工部尚书醒来后,反应竟与张文焕如出一辙:惊骇、茫然,继而矢口否认。
“殿下明鉴!臣是被人陷害的!”王信伏地叩首,声音因愤怒而发颤,“臣和张文焕绝无私情!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构陷!”
主位之上,沈昭翊轻轻倚着椅背:“王大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遭人陷害,那么本王想问问大人,究竟是谁陷害的你?”
王信凝神思索片刻,猛地抬头:“是谢凛!是他打晕了臣!”
“呵。”
一声低笑自门口传来,谢凛大步走入厅内,目光如刀锋般刺向王信,“王尚书既指认是本侯打晕了你,那敢问尚书大人,本侯是在何处动的手?”
王信面容骤然僵住。
谢凛是在何处打晕他的?
正是在大皇子的寝殿之内!
今日这场针对沈昭翊的局,本是他和王策一起谋划的,因此他特意等在离寝殿不远处,准备看一场好戏。
谁料王静姝突然找来,说自己在大皇子的寝殿里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他本不愿前去,可王静姝却说,那东西或许是沈昭翊通敌南乌的罪证。
他这才动了心,和王静姝一同潜入殿中。
谁料刚一入内,就被守在那儿的谢凛一掌击晕。
再之后的事,他便都不记得了。
王信伏在地上的手指微微痉挛,脑中飞速权衡。
他和张文焕有没有私情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二人以那样的丑态出现在床上,再怎么辩解都是无用,没人会相信。
如今唯一的生机,便是咬死了自己是遭人陷害!
他眼中血丝密布,嘶声道:“是在后花园的假山附近!谢侯爷从身后袭击了臣!之后臣便不省人事,再醒来时……就已和张大人一同躺在殿下的床榻之上。殿下,臣和张大人绝无私情,更无冒犯殿下之意,还请殿下明鉴!”
沈昭翊的目光转向谢凛:“谢侯爷,不知你有何话说?”
谢凛低笑一声,语调从容:“王尚书,你既然想诬陷本侯,也该寻个像样的由头。本侯今日可从未去过后花园,更何况是假山附近。”
沈昭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侧首看向侍立一旁的王府长史:“李长史,谢侯爷今日在府内的行踪,你可清楚?”
李长史躬身应道:“回殿下,谢侯爷入府之后,先是在偏厅与殿下饮茶叙话。之后就去正堂和各位大人寒暄了,当时在场的大人不少,皆可作证,侯爷……确实未曾去过后花园。”
王信急声道:“那……那或许是他指使手下所为!”
沈昭翊轻笑一声:“王大人,你一会儿说是谢侯爷打晕了你,一会儿又说是谢侯爷指使手下所为,本王都不知道,你那句话该信那句话不该信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王信面色愈发惨白,他现在无论怎么说,在旁人听起来都像狗急跳墙,在胡乱攀咬了。
走投无路之际,他猛地扭头瞪向张文焕,眼中几乎迸出火星:“张文焕,你难道没什么要说的吗?”
张文焕此刻已冷静了些,愈发确信今日之事蹊跷重重,可就算有蹊跷,王家也必然脱不了关系。再加上王信方才那番漏洞百出的指控,他心里简直要恨毒了王家。
他瞥了一眼王信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重重叩首:“殿下,臣不知王尚书所言是真是假,更不知他遭遇了何事。但臣确确实实是被王静姝以迷香所害!还请殿下明察,还臣一个清白!”
王策一听张文焕还想扯上王静姝,气得胡子直颤。
他并不在乎王静姝的死活,但若任由此事纠缠下去,难保不会将他暗中谋害大皇子的计划牵扯出来。
他当即向前一步,厉声呵斥:“张文焕!你休要在此胡言攀扯!静姝一个闺阁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将你迷晕带至殿下寝处?分明是你自己行为不端,还敢污蔑我王家女儿的清誉!”
沈昭翊眼神环视一圈:“李长史,王姑娘呢?不是让你去请她了吗?”
李长史恭敬道:“回殿下,王小姐在后院陪着贵客饮茶,暂时不便前来。”
闻言,张文焕立刻高声道:“殿下!王静姝分明是心中有鬼才不敢露面!说什么饮茶,谁知她究竟在与谁私会?”
“张大人意思是在说,王姑娘在同本宫私会吗?”
一身明黄凤纹宫装的沈昭华缓步踏入殿中,身后跟着的正是王静姝,陪她们一同入内的,还有沈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