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240)CP
目送马车渐行渐远,王大通不解的看向谢凛:“侯爷,您为什么不和王爷一起去?”
谢凛眼中的的笑意逐渐敛去,只余一片深谙:“凡事不能逼的太紧,要收有放才好。更何况,他对凤五无意。”
王大通面上没显,心里却嘀咕:侯爷你现在又怎么说,之前您看着谢见秋和王爷待在一处的时候,那眼神分明是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
另一边,燕七架着马车停在了琼花楼的侧门。
沈衍缓步走下马车,琼花楼的老鸨早就在此迎候。
“哎哟,王爷您可算来了!”老鸨扭着腰迎上前,“凤公子已经等您多时了,日日盼夜夜盼,可把眼睛都盼穿了——”
沈衍抬手止住她的话,神色淡淡:“带路。”
老鸨识趣地收了声,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燕七跟在一旁,沈衍向虚空使了个眼色,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止步于门前。
待沈衍和老鸨走进内院,他也掠向暗处,黑暗中,杨墩子正守在那儿。
若是以往,燕七是发现不了杨墩子在那儿的,可相处了这些时日,燕七也摸清了他大概会藏在哪里监视自家王爷。
杨墩子皱眉看他:“你怎么不跟着王爷?”说罢就要往琼花楼里去。
燕七抬手一拦:“王爷吩咐我们不用进去,在门口等着就行。”
杨墩子脚步一顿,似乎是有些犹豫,片刻后道:“不行,我还是跟着吧。”
燕七面色微变,旋即沉下来:“王爷的吩咐你都不听了吗?”
杨墩子不欲和燕七弄僵,笑道:“燕侍卫,是侯爷吩咐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王爷,若是看护不周,恐怕会惹侯爷不悦。”
燕七道:“你的意思是你只听侯爷的,不听王爷的了?”
杨墩子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他没想到这燕七这么难缠,怪不得侯爷说他是榆木脑袋。
又想起谢凛也确实吩咐过,不要和沈衍的人起冲突,便只能作罢,和燕七一起守在琼花楼外。
穿过两道回廊,老鸨在一间雅阁前停下,轻轻叩了叩门:“凤舞,王爷来了。”
门应声而开,一张神鬼莫测的好看容貌出现在眼前。
沈衍的目光掠过他,眼神波澜不惊:“凤公子,好久不见。”
凤舞连忙行礼,将人迎进屋内,这间屋子并不大,侧边放了一架云母屏风。
沈衍在桌边坐下,环视一圈,笑道:“我怎么记得,凤公子原先好像不住这儿……”
老鸨上前一步:“回王爷,自打您在圣上面前说了心爱凤公子之后,我哪儿还敢让凤公子陪别人?所以就先将凤公子安置在这儿,随时恭候您的大驾。”
沈衍闻言,眼尾微微挑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了老鸨一眼。
那眼神轻飘飘的,老鸨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讪讪道:“那……王爷和凤公子慢聊,我先退下了。”
房门轻轻阖上,屋内一片寂静。
凤舞柔顺地走上前,为沈衍斟茶。
沈衍端起茶盏,目光却落在那架云母屏风上,屏风是半透明的,烛光透过去,在另一侧投下淡淡的光晕。
他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凤舞:“凤公子可知本王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凤舞想了想,开口道:“王爷既然心爱凤舞,或许是想来找凤舞共度春宵?”
沈衍勾唇笑道:“凤公子说的不错,不过本王可不仅仅是想和凤公子共度春宵,本王今日还要赎了凤公子,接凤公子进府呢。”
凤舞仿佛极惊讶的样子,当即跪地:“多谢王爷,凤舞何德何能,能得王爷如此厚爱……”
他话还未说完,沈衍忽然倾身靠近,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不过本王要接的可是凤舞,不是你这个冒名顶替的腌臜货。”
说罢手指用力,一张做工并不算多精良的人皮面具应声而落,眼前之人分明不是凤舞。
沈衍将人皮面具丢在地上,掏出一块手帕细细的擦拭手指:“易容之术如此之差,也敢在我面前卖弄……”说罢起身看向屏风,“皇祖母,戏也该看够了吧,何不露面和孙儿聊聊家常呢?”
一阵诡异的寂静后,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后。
那个在背后操弄纷纭,一手建立起大夏最大的邪教,逼死谢隐山,以“明皇”之名藏身暗处,让无数人家破人亡的太后。
即便被当场揭破,太后面上也没有丝毫惧色,脸上挂着一如往日的慈和笑意,仿佛这不是阴谋败露的时刻,只是在慈宁宫闲话家常。
“衍儿这样聪慧,真是让哀家欣慰。”
沈衍唇角微扬,笑意分明,只是那笑中却含着三分杀意:“皇祖母是该欣慰,皇祖母忘了吗?我是谁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