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火(253)CP
那匹通体玄黑的骏马撒开四蹄,在空旷的长街上疾驰,马蹄声清脆,很快便融进夜色中。
飞驰了大半个时辰,碧波江终于到了。
江面上有微波荡漾,月色如霜,洒在宽阔的江面上,碎成一片银光。
远处,正静静的泊着一艘画舫,那舫并不大,却很精致。
共分两层,从岸边望过去,可以看见舱内透出的昏黄灯光,暖暖的,在这寒夜江面上显得格外温柔。
沈衍被谢凛扶下马,牵着手走过江边的卵石滩,最后一把抱起,稳稳送上画舫。
谢凛做这些事时神色坦然,仿佛扶他、牵他、抱他,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衍却觉得耳根有些发烫,相处纠缠这些时日,他总有一种感觉,谢凛似乎比他自己,还要了解这具身体。
了解哪里碰了会痒,哪里扶了会稳,从哪里抱起时他会下意识揽住对方的脖颈。
舫上没有旁人,谢凛解开缆绳,扬起船帆,画舫便乘着夜风,缓缓驶向江心。
速度不快不慢,既不会让人觉着寒风刺骨,也不会因太过缓慢而失了趣味。
谢凛将缭绳牢牢固定在船柱上,回过头,沈衍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月光倒映在沈衍眼中,仿佛星辰落入,映着那微红的脸颊,美得不似人间之人。
谢凛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他:“想什么呢?”
沈衍恍然回神,对上他的目光,弯起唇角笑了笑:“想你怎么什么都会,你来日若是不当这个侯爷,去当个船工,想必也能活得不错。”
谢凛眉梢微微一挑,眼中浮起几分玩味:“若我是船工,那你是什么?”
沈衍一怔,尚未答话,便见谢凛又近了一步,几乎将他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
“当船婆吧。”谢凛声音低低地落下来,“一辈子都跟我漂着,日日夜夜,都在这一叶扁舟上。你愿意吗?”
江风拂过,吹动舫内的烛火轻轻摇曳。
沈衍抬眸看他,月光与烛光交织,在二人之间静静流转。
沈衍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快过一下:“愿意又如何?你又不是真的船工。”
“我可以是。”谢凛抬手,指腹轻轻拂过沈衍的鬓边,将那缕被江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他认真的看着眼前之人,“沈衍,我心爱你,愿意为做任何事。即便……”
“砰!砰!砰!”
画舫正飘到碧波江正中,巨大的烟花声在夜空中炸响,将谢凛后半句花尽数吞没。
沈衍没听清他“即便”后面说了什么。
谢凛似乎也并不在意,揽着沈衍转过身,抬手覆在他耳畔,引他望向天际,眼前是一片火树银花。
金色的火星如柳丝垂落,点点光焰又如银雨般纷扬而下。
江面上是破碎的流光,画舫上的灯笼与天上的烟花交相辉映,一时间竟让人分不清何处是水,何处是天。
水波被光影揉碎,又重新聚拢,这满江漫天的绚烂,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又是一束金光飞入夜空,轰然炸开,照亮了整艘画舫,也照亮了这一方天地之间紧紧相拥的二人。
烟花散尽,二人相拥着吻入整艘画舫最深处的房间。
边走,脚边散落了一地衣物。
夜深了,江面上起了风浪,画舫在波涛中轻轻摇晃。
还未到床边,谢凛便将人抱起,欲更进一步。
沈衍喘息着,抵住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几分轻颤:“别在这儿……去……去床上……”
谢凛低笑一声,依言抱着人又走了几步,二人一同倒在锦被之中。
喘息声愈发重了,狭小的一方天地间,氤氲春色悄然弥漫。
混乱之中,沈衍乱抓的手在枕头下摸到了什么。
他将那东西抽出,举到半空对着光一看,是一个沉甸甸的红封,上面还带着蜡封。
谢凛扫了一眼,动作未停,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怎么把这东西翻出来了?本是想明早再给你的。”
屋内本就温暖,又因沸腾的情欲,二人的体温都高得烫人。沈衍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他侧过头,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哑声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谢凛答得很快,因着沈衍侧身的动作,他颈后那颗朱砂小痣显露出来。谢凛低头,一口含住那枚小痣。
沈衍控制不住的浑身一抖,险些拿不住那红封。
颈后犬齿湿磨的感觉格外清晰,酥麻沿着脊骨往下窜。沈衍仰躺着,喘着气,心口剧烈起伏:“那你……先停一停……”
谢凛没应,明显是不愿放过他。
动作愈发激烈,沈衍也无力再多说,只紧紧攥着那红封,指节都泛出青白。
大约一炷香后,沈衍身体骤然一顿,过了好一会儿,又猛地一松,红封连着手臂一起跌落在锦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