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千秋万载(66)
两人从宫内并行出来,如今同骑,一路上多少人的眼线盯着。
偏偏此时车舆停在路边,旁人可不会在意所谓的吃食,更多在意的是胡不遇与大皇子在这车舆间待了多久。
他的皇兄迫切地想要跟胡不遇绑定在一起,哪怕什么都没发生,可这一点就足够给他人遐想。
应浮昇神色悠闲,借着好奇,余光掠过街上各处景况,不经意落在茶楼各处,见其中有不少双眼睛,正悄无声息观察着这边。
忽然间,他像是注意到什么,仰头看去。
正巧与二楼上某人对视一眼,对方倚在窗边,垂眼看来,胸前抱着把剑。戚寒舟站在那,面对应浮昇探来的目光毫无收敛之意,他似乎刚下值,身上官服未褪,罕见地有些正经。其他人是冲着胡不遇来的,应浮昇知道,戚寒舟在盯着他。
街上人来人往,茶楼高处少年倚立,锐利之间带着警惕。
也与前世的他不一样,十四岁的戚寒舟,还不是前世那个难以参透的北境掌权者。
应浮昇继续打量着他,见戚少将军眉头微敛,似有不悦。
“外面有什么,若是看上什么,皇兄遣人去买。”大皇子道。
那大概是千金难买……应浮昇视线微转,落在外面的茶楼上,“旁边的茶楼也是皇兄的吗?”
注意到应浮昇好奇的目光,大皇子循着看去。
皇子虽久居皇宫,但背后何尝没有母族为其筹谋。
就像这片地儿,就是大皇子的产业,这热闹的京城街道,来来往往多少权贵,酒楼茶楼这些有名的场所,看似民间之物,实则是皇室乃至其他权贵置办的地方。
“你年纪也不小,宁家没给你置办这些?”大皇子试探着问。
应浮昇摇摇头,放下窗帘,脸上重拾起好奇,“这铺子怎么弄?”
胡不遇听到这,忽然笑了下。
大皇子时刻关注着胡不遇,见其笑容,“不就是几间铺子,改日皇兄送你几间。”
车舆在街上一停就是好一会,直到应浮昇说吃不下了,大皇子才遣人送行。车舆先到的是胡府的位置,胡不遇下车告辞,这才与大皇子分别。
大皇子亲自下车送行,“今日与大人相谈甚欢,若以后有机会一起小酌一杯。”
胡不遇微微颔首,不拒绝也没同意。
大皇子面上笑容依旧,内心却暗道他不识抬举。
车厢上,应浮昇见胡不遇入府,再见大皇子一脸谋算模样,演了一路的好奇渐渐消失。
应浮昇放下车帘,胡不遇此人,年轻时果然还是个狐狸。
他这一推,胡不遇就悄然跟上。
胡府内,胡不遇回头看向已经渐行渐远的车舆,身边的老仆跟上。
“我这下,可欠了个人情。”胡不遇道。
老仆不解:“是大殿下吗?这次进京多亏大殿下帮忙。”
胡不遇摇摇头,“这京城果然是藏龙卧虎。”
说罢,他抬步入内。
作者有话说:
其他人:盯胡不遇
戚哥:盯某只狐狸
第23章
大皇子的车舆渐渐远了,巷道安静下来。
看似平静如常的胡府外,一人从暗中走出,见胡不遇与仆人入内,再看逐渐远去的皇子车舆,转身快步往同街另一处行去。
徐府正堂,太师椅处老者拢袖坐着,神情自若。
老者面前摆着一副棋,却无对手,一人执两子,棋盘厮杀尽显厮杀之迹。他落子思虑,远处已有下人匆匆来报,老者才从棋局中收神,余光落在远处。一小厮模样的人进来,向老者作揖行礼,“阁老。”
老者微微抬眼,见是他,回神看向棋盘:“胡不遇回府了。”
周围旁人被屏退,只剩老者与小厮,小厮这才慎重开口。
“是的,如阁老所料,圣上召见了胡大人,约莫半个时辰。”小厮这事,压低声音接着道:“但胡大人进大皇子的车舆,滞留了一个时辰才回府。”
京城街上所见至胡不遇回府,小厮全数告知。
徐阁老放下棋子,拢袖看向窗外,窗外静谧,似无事发生,“近日多有不顺,是不宜张扬,大殿下倒是张扬。”
小厮听明白阁老用意,全朝不少人都在盯着胡不遇,看着陛下召见有何用意,唯独大皇子在这件事中占据绝佳位置,他救了胡不遇妻女的命,还迎着胡不遇进京,袒护之意尽在言表。这其中说若无蹊跷,无人会信,偏偏就在所有人措手不及时,大皇子占据先机。
此举,必有人指点。
小厮问:“阁老是指,大皇子背后有人吗?”
徐阁老没明着应,反倒在棋盘中多下一子,“东宫那边呢?”
“东宫那边,皇后娘娘来信,让阁老留意宁家人。”小厮转达徐皇后的意思,“说是护国寺时宁妃举动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