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00)+番外
“没事。”
沈星然握住他的小胖手,贴在唇边亲了亲,“爸爸不小心摔了一跤。”
豆豆眨了眨大眼睛,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小大人般叹了口气,把脸重新埋回沈星然的颈窝里,小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后背。
拍得毫无章法,却意外地让人安定。
“出去,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断归毅从身后抱住他,亲吻着青年的后脖颈。
如果不是他察觉,他害怕青年受伤……
“呀呀呀?!”小胖崽不乐意了,这冷面两脚兽怎么又跟他抢漂亮两脚兽?
“你还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沈星然不服气地嘀嘀咕咕,眼神暗了暗,只逗怀里面的小胖崽,揉了揉他的小手小脚。
“鬼气浓度下降是怎么回事?”
他再给断归毅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找许悠了。”断归毅说的是肯定句,还说一半瞒一半,“我的确用了伤害自身的方法来加固封印,镇压恶魂。”
“但是,我是怕你伤心才没有告诉你。”话落,他吻了吻青年的红唇。
沈星然知道对方还在有意瞒他,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一口气。
沈星然没有躲开那个吻,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怀里抱着豆豆,任由断归毅的嘴唇从自己唇上移开,又落在眼角和额头。
男人的吻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对不起。”断归毅的声音低下去,额头抵着他的后脑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发丝,“让你担心了。”
沈星然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腾出一只手,覆上男人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断归毅的手很凉,比平时凉得多,像一块在深秋的河水里浸过的石头。
他的指尖微微收拢,把那只手握进掌心里,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对方的指节,想把那点凉意捂热。
“知道错了就行。”沈星然说,声音轻轻的,故意带上一点佯装的埋怨,“下次不许瞒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有三分委屈、三分嗔怪、四分大度的原谅。
这是他在回酒店的路上,在那条空荡荡的街道上,他把每一种可能的对话都预演了一遍。
断归毅不能知道他从许悠口中知道了多少,至少现在不能。
断归毅的手臂收紧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侧脸贴着他脖颈的皮肤。
那道疤的位置正好抵在他的颈侧,疤痕微微凸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过来,和他自己的脉搏叠在一起。
“好。”男人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以后不会了。”
沈星然的心口猛地酸了一下。
他知道断归毅在说谎。
就像他自己也在说谎一样。
两个人抱在一起,中间隔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胖崽,各自怀揣着一个把对方排除在外的秘密。
明明贴得那样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近到体温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豆豆在他怀里扭了扭。
小家伙忍了很久了。
从他醒过来发现手指上那缕好玩的雾气不见了开始,他就一直在等。
等漂亮两脚兽回来,等冷面两脚兽出现,等他们两个注意到自己。
结果漂亮两脚兽一回来就被冷面两脚兽从后面抱住了,两个人贴在一起说话,声音低低的,谁也不看他。
豆豆忍了一会儿。
又忍了一会儿。
然后他决定不忍了。
“呀——!”
小胖崽发出一声又尖又亮的抗议,两只小胖手高高举起来,在空气里胡乱挥舞着,试图隔空推开断归毅的脸。
没有效果。
冷面两脚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豆豆生气了。
他的小脸蛋鼓起来,鼓得像一只塞满了瓜子的小仓鼠,两道淡淡的小眉毛拧在一起,露出刚冒头的两颗下门牙,对着断归毅的方向凶巴巴地龇了龇。
“啊啊啊呀呀呀呀!”
一串意义不明的婴语从他的小嘴里连珠炮似的蹦出来,语调抑扬顿挫,情绪饱满到不需要翻译也能听明白——
“放开我的漂亮两脚兽你这个大坏蛋不许抱他抱了那么久了轮也轮到我了”。
沈星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很短,像一块石子投进湖面又迅速沉下去,但它确实存在过。
他把豆豆往上颠了颠,让小家伙的脸和自己的脸齐平。
豆豆的眼睛圆溜溜的,黑葡萄似的瞳仁里映着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里面还蓄着一层薄薄的、因为被忽视而憋出来的水雾。
他盯着沈星然看了两秒,然后把小胖脸往前一凑,“吧唧”一口亲在了沈星然的鼻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