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13)+番外
沙发上的画面让他眉眼弯弯。
断归毅坐在沙发正中间,翘起二郎腿,面色严肃得像是在主持一场国际级别的和平谈判。
而谈判的另一方,穿着黄色小熊连体衣的豆豆,被月嫂陈姨抱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整张小脸鼓得像一只充了气的河豚,嘴巴撅得能挂油瓶,两只小胖手学断归毅努力地抱在胸前。
虽然因为胳膊太短,抱得颇为吃力,但那副“我很生气,谁也别来哄我”的姿态摆得十足十,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布书,坚决不往断归毅的方向看一眼。
陈姨手里拿着奶瓶,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很简单。
十分钟前,豆豆试图啃断归毅手上那本古籍的书角,被断归毅面无表情地把书抽走了。
小家伙不死心,又伸手去够,断归毅干脆把书举到了他够不着的高度。
豆豆愤怒地“呀”了一声,伸手去拍他的手臂,结果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从沙发上往前栽。
断归毅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三个字:“笨死了。”
豆豆虽然听不懂,但他从那三个字的语气里精准地提取出了轻蔑的意味。
于是便有了眼前这幅画面,小胖崽把脸扭向另一边,坚决不看断归毅,连陈姨拿玩具逗他都不理,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哄不好了。
陈姨看见沈星然进门,像是看见了救星,嘴巴张了张,无声地朝他做了个口型,“小少爷闹脾气呢。”
沈星然把点心袋子换到一只手上,放轻脚步走过去。
豆豆率先发现了他。
小家伙的脑袋“唰”地转过来,两只眼睛亮得像接通了电源的小灯泡,鼓着的腮帮子瞬间瘪下去,嘴巴张开,发出一声又长又响又委屈的——
“呀——!”
那一声拉得老长,尾音还拐了个弯,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他!!!
豆豆整个人往沈星然的方向扑过去,完全忘了自己还不会走路这件事,差点从陈姨怀里栽出去。
陈姨眼疾手快地捞住他的腰,小家伙就在陈姨手里扭成了一条胖虫子,两只手固执地朝沈星然伸着,五根小手指张得开开的,像一朵急着晒太阳的小花。
嘴里发出连珠炮似的“呀呀呀呀”,急得口水都冒出来了,像一只被翻了壳的小乌龟拼命划拉四肢。
沈星然忍不住笑了,赶紧把袋子放茶几上,伸手去接他。
没接到。
一只手从他身侧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稳稳当当地把他拉了过去。
沈星然整个人被牵着坐到了断归毅身边,沙发垫陷下去一块,他的肩膀撞上男人的手臂。
断归毅顺势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五指从指缝间穿过去,扣住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前后不超过两秒。
沈星然:“……”
豆豆:“……”
小家伙的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那个要抱抱的姿势,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手,又抬头看看被断归毅抢走的沈星然,又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沈星然。
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震惊、愤怒、难以置信轮番上演,最后定格在一种生气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撑在沙发垫上的两只手,又看了看自己两条肉嘟嘟的小短腿,再抬头看看已经稳稳当当坐在沈星然身边的断归毅——
他离沈星然还有整整一个沙发坐垫的距离。
对于一只尚未掌握直立行走技能的人类幼崽来说,这段距离无异于天堑。
断归毅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豆豆张了张嘴。
“呀————!!!”
这一声的穿透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陈姨手里的奶瓶都跟着晃了一下。
豆豆两只小胖手“啪啪啪”地拍着沙发垫,气得浑身上下的肉都在抖,小脸涨得通红,对着断归毅的方向发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愤怒的、夹杂着大量口水泡泡的控诉。
“呀呀!呀呀呀呀!呀——!”
他转过头,用尽全力朝着陈姨的方向爬了两步,然后回过头来指着断归毅,对着沈星然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呀呀呀呀”,眼眶都红了,委屈得不行。
翻译过来大概是:他犯规!他欺负我不会走路!
阿姨忍着笑,赶紧把小祖宗抱起来哄。
断归毅面不改色,甚至还把沈星然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豆豆见状更气了,两只小脚在陈姨怀里蹬来蹬去。
他想冲过去抢回沈星然,奈何腿太短,爬行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断归毅伸手的速度,刚挣扎了两下就被阿姨轻轻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