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2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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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然深陷噩梦当中,一缕黑影爬上他的身体,獠牙暴露,即将要咬到他雪白脆弱的脖颈。
“啪——”
一声轻微响动,恶鬼突然被撕裂成碎片,沈星然挣扎着睁开双眼,眸色一片暗沉。
他又做起了那个噩梦,梦里面那团黑色的身影一直抓住他,不让他走,恐怖的声音却告诉他,他不属于这个时间线上的人,必须要走。
眼下,沈星然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水从头顶落在他的脸颊上,他好奇地抬起头,正对上一个黑漆麻乌断猪头的视线。
沈星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就悬在他头顶不到三尺的地方。
它的皮肤呈现出溺水尸体才有的灰白色,肿胀发皱,有些地方已经烂穿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腐肉和白森森的骨茬。
眼眶是空的,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仔细看才看清那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虫,在腐肉里钻进钻出。
猪头的嘴角向两侧咧开,一直裂到耳根的位置,嘴唇翻开,露出的不是猪牙,是两排人的牙齿,每一颗都被磨成了尖利的锥形,像深海里某种鮟鱇鱼的嘴。
一根灰黑色的长舌从齿缝间垂下来,舌尖分了两道叉,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淌着腥臭的涎水。
那滴落到他脸上的,就是这东西的口水。
猪头没有眼睛,但沈星然知道它在看自己。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脊椎最底部一路爬上来,像有人拿冰块贴着皮肤一寸一寸往上滑。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声,然后它猛张开了那张裂到耳根的嘴,两排人齿朝着沈星然的脸咬下来。
第186章 被脏东西咬了一口
沈星然的手在那一瞬间稳得惊人。
他从怀中抽出符箓的动作快得几乎没有过程,手指一翻,黄纸贴上猪头额心的瞬间,金光从符纸上炸开。
猪头发出一声不像任何活物能发出的嘶嚎——像刀片刮玻璃、像婴儿哭嚎、像指甲划黑板,所有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混在一起的声响。
它的身体从内向外裂开,腐肉、虫群、骨茬,所有构成它的东西都在金光里碎裂、剥落、化为齑粉,没有血肉飞溅的场面,只有一种无声的坍塌,像一座沙雕被潮水抹平,最后连灰烬都没有剩下。
沈星然喘着粗气,手里的符纸已经化成了灰,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门被推开了。
清玄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盏粗陶茶杯,茶还是热的,一缕白汽从杯口升起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得很快。
老人的目光越过茶杯,落在沈星然身上,然后停住了。
他看的是沈星然的左肩。沈星然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什么都没有,衣服完好,皮肤也没有伤口。
但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凉意,从肩胛骨的位置渗进来,像那种骨头缝里塞了一块冰的感觉,不疼,但怎么都捂不热。
“道长?”
清玄子没应他。
老人把茶杯放在桌上,走过来伸出两根手指,撩起沈星然后颈的衣领。
衣领翻开的那一瞬间,沈星然看不见自己后颈上的东西,但他看清了清玄子的表情——头一次出现了一种可以称之为凝重的情绪。
“你被脏东西咬了一口。”
清玄子的手指点在他后颈靠近脊椎的位置,指尖的温度灼烫得惊人,“咬在了魂魄上。鬼气已经渗进去了,现在不深,但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它会沿着你的经脉往心脉钻。”
老人收回手,转过身看向走进堂屋里的所有人。
疤六靠在门框上,铁柱抱着撬棍蹲在墙角,猴子裹着一条毯子缩在竹椅上,魏老板坐在条凳的最远一端,脸色还是白的,眼眶底下挂了两个青黑色的印子,那是半夜没睡加上惊吓过度的痕迹。
“贫道只说一遍。”清玄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得极稳,“天一亮,所有人都必须离开这个村子。不管下不下雨,找不找得到汽油,多待一个时辰,鬼气就往你们骨头里多渗一寸。”
“渗到心脉的那一天,你们就会变成跟外面那些人一样的东西——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生前的执念,永生永世走不出这座山谷。”
堂屋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疤六开口了:“道长,那我们走了,这趟不是白来了?”
清玄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还有一件事。在这个村子里,你们绝对不能动杀机。不管看到什么、遇到什么,心里的杀念一起,那些生魂就会闻到味。”
“几千条怨魂凝聚了几百年的执念,闻到杀机的味道,会像饿狗闻到了血,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