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33)+番外
魏老板站在青铜大门前,摘下眼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双手在门板上那些扭曲的文字之间摩挲着,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开了这扇门,”清玄子的声音从队伍最后面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没有回头路了。”
……
通道在身后轰然闭合的瞬间,沈星然听见了一声极细极长的呜咽,像是从墓道最深处被挤压出来的,又像是从头顶的石壁里渗下来的。
没有人说话,六道光柱在黑暗里晃了几下,照出一条向下倾斜的墓道。
石壁上开始出现壁画,颜色还鲜艳得不像话——画的全是人,跪着的、匍匐的、被什么东西拖着脚踝往黑暗里拽的,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画得极细致,细致到能看清他们嘴角上扬的弧度。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疤六忽然站住了。
“前面有东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电筒的光柱定在前方墓道的拐角处。
是一只人手,五根手指从拐角后面伸出来,安安静静地搭在石砖上,指甲完好,甚至能看见甲面上淡淡的光泽。
那只手一动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躲在拐角后面,等着他们走过去。
猴子往后退了一步,铁柱的撬棍举到了胸前。
下一秒,那只手动了。
五根手指像蜘蛛的腿一样依次抬起、落下,指尖在石砖上敲出一串细密的脆响。
然后第二只手从拐角后面伸出来,第三只、第四只——密密麻麻的手像潮水一样从拐角后面涌出来,每一只都五指撑地,关节反折,以一种不属于任何生物的姿态撑起了一个巨大的躯体。
那东西从拐角后面转了出来。
是一张脸。
一张和人脸一样大小的脸,惨白的皮肤、漆黑的眼洞、嘴唇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但那张脸下面长的不是脖子,是八条细长的腿,每条腿的末端都是一只人手,手指不停地屈伸着,在石砖上敲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然后拐角后面涌出来一群,每一张脸都一模一样,翘着同样的弧度,用同样的人手支撑着身体,从墓道的墙壁上、顶壁上、地砖上,像水流一样涌过来。
第190章 是豆豆呀
“这是什么怪物?!我们快跑!”
疤六的声音还响在喉咙里,那群东西已经冲到了面前。
手电筒的光柱被冲散,六个人瞬间被分割开,光束在黑暗里乱晃,脚步声、叫喊声、撬棍砸在什么东西上的闷响混成一片。
沈星然被人撞了一下肩膀,手里的箱子差点脱手,等他站稳的时候,身边只剩下一个人——清玄子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铜灯,豆大的火苗在灯芯上跳着,把老人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跟贫道走。”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转身朝一条岔道走去,步履不紧不慢。
沈星然跟上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手电筒的光束在他们来时的墓道里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只手敲击石砖的声响,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像一场永无止境的暴雨。
“呀呀呀呀呀呀~”
突然墓道里面传出来一道道声响,沈星然瞬间愣住了,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豆豆?
沈星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墓道深处传来的那声“呀呀呀呀”,奶声奶气,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撒娇意味。
可这里是千年古墓的墓道深处,头顶是几百尺厚的山体,脚下是吸饱了阴气的青砖,连空气都沉得像水银——豆豆怎么可能在这里?
他扭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条岔道,比他刚才走过的墓道要窄一些,两侧石壁上没有壁画,也没有壁龛,只有一种暗沉的光从岔道尽头透出来。
清玄子站在他身侧,手中的铜灯火苗纹丝不动。
老人顺着沈星然的目光看向那条岔道,沉默了片刻,然后迈开了步子,朝那个方向走去。
步履依旧不紧不慢,灰布道袍的下摆拖过青砖地面,被地面积水浸湿的布料在砖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水痕。
沈星然跟了上去。
他握紧了箱子的提手,后颈上那张被雨水泡软的符纸还在苟延残喘地散发着最后一点暖意,肩胛骨里的那团阴寒被压得不敢动弹,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那种从脊椎底部一路爬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岔道的尽头是一个门洞。
没有门板,没有门框,只是在青砖墙上凿出了一个拱形的开口,开口的边缘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了一圈歪歪扭扭的纹路,像小孩随手涂鸦的蜡笔画,画的是花、是小动物、是胖乎乎的小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