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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52)+番外

作者: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阅读记录

他猛地睁开眼,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窗外滂沱的雨,什么都没有。他心里面却莫名恐慌得厉害。

*

天还没亮透,方家别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三个“大师”排成一排坐在真皮沙发上,一个黄袍僧侣,一个穿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印满符咒的夹克女人,像是刚从夜市摊上收工赶过来的。

每人面前放着一杯上好的龙井,茶已经凉透了,谁都没心思喝。

那个穿黄色僧袍的,正是五年前替方明远从暹罗请回古曼童的经手人,法号颂吉,四十出头,面皮白净,看着倒有几分慈悲相,但眼珠子转得比谁都活泛。

此刻他拈着佛珠的手指头微微发抖,念经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想用经文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在外面。

方明远坐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指尖插进头发里,指节用力到发白。头痛得像是有人拿钝刀在他颅骨内侧一刀一刀地刮,每刮一下,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颂吉师父,”他抬起头,眼眶里全是血丝,声音嘶哑得像用砂纸磨过喉咙,“你跟我说实话,那两个东西到底会不会回来?”

颂吉的佛珠停了一瞬,随即又飞快地捻起来,嘴唇翕动着念了两句经文才开口,语调平稳得不正常:“方施主,古曼童受香火供奉二十年,与你血脉相连,应该不会害你。”

“应该?”方明远猛地站起来,茶几上的茶杯被他膝盖撞得一晃,茶水泼出来洇湿了地毯,“它们凭空消失了,那种邪物一定是准备反噬我!你跟我说它们应该不会害我?什么叫应该?!”

“施主稍安勿躁——”

“方老板,你这么紧张,容易招脏东西。”穿唐装的老头总算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股老油条的笃定,“老夫方才已经在宅子四周布下了镇煞符,方圆百米之内,任何邪祟敢靠近,符阵都会有反应。”

方明远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其他两位多半是来混钱的,但他没有办法。

古曼童失踪的恐慌像一只冰凉的手攥着他的胃,他现在只能靠这些符纸、经文、佛像来给自己筑一道心理防线,哪怕是纸糊的也好。

颂吉捻着佛珠,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方明远的面相。他在这行混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供养古曼童的人,每一个到最后都会变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这不是古曼童的问题,这是反噬——你拿别人命换来的富贵,早晚要用更大的代价还回去。

他只是个中间商,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等天一亮,他就会找理由告辞。

方明远最终没能撑住。

几个“大师”念经的念经、画符的画符,嗡嗡嚷嚷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是寺庙诵经,反倒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线。

但他的头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骨里面膨胀,压迫着他的眼球和耳膜。他靠在沙发上,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意识在一片诵经声中断了线。

第205章 断归毅吞噬恶鬼

他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是惨白的墙壁,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灭掉。空气里有一股腥甜的气味,像那种五脏六腑被掏出来后散发出的、温热的、混合着胆汁和未消化食物的腥甜。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方明远不想走过去,但他的腿不受控制地迈开了步子,一步一步,鞋底踩在瓷砖上发出黏腻的啪嗒声,像是踩在没干透的血上。

那扇门越来越近,门缝底下漏出一线昏黄的光,光里有影子在晃动。

门自己开了。

房间里站着十几个人。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周鹤生妻子,那个被他安排人剪断刹车油管的女人;周鹤生父母,那个在他的“意外”事故里后脑撞碎的退休教授;周鹤生的女儿,十九岁,国外公寓里用一根皮带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还有另外几个人,他不记得名字,但每一张脸他都认识,因为每一个人的死法都是他亲自安排的。

他们十几个人站在那里,面色惨白,眼眶里没有瞳仁,只有两团湿漉漉的黑泥。

面向他,他们同时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却有一个统一的声音从七张黑洞洞的嘴巴里传出来:“方明远,时候到了。”

方明远猛地从梦中惊醒,冷汗把他的睡衣浸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确认自己在卧室里,确认刚才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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