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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66)+番外

作者:爱吃炒年糕的栗子 阅读记录

陈未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用力眨了眨眼,希望这只是个梦,但脚底的凉意一路蹿上脊椎,蹿进后脑勺,把他的每一条神经都扯得紧绷绷的。

他猛地扑向前排,两个手掌拍在副驾驶座椅的后背上,指尖抠进皮套的缝隙里抠得发白,他的呼吸急促到把车窗玻璃都呵出了一层白雾。

副驾驶的座位上也空荡荡的,安全带耷拉在椅面上,扣头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地晃动着,金属碰撞的叮叮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不祥的倒计时。

他爸妈不见了,开车的司机他看不清脸,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后脑勺和两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

那握着方向盘的手——

那不是正常人的手,手指又细又长,每一根指节都过分地突出,皮肤紧紧地包着骨头,指节之间的关节像枯树枝上的结节一样凸起,指甲是青黑色的,像被墨汁浸泡过又晒干的竹片,在仪表盘的微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暗沉的反光。

陈未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冻结了,他的心脏像是被人一把攥住,狠狠地拧了一下。

他认得这双手,立刻冲司机的后脑勺喊:“停车!我要停车!”

可出租车不仅没有停,反而猛地加速了,强烈的推背感把他狠狠地掼在后排座椅上,后脑勺磕在椅背上,磕得他眼前发黑。

车窗外路灯的光快速地晃过去,晃得越来越快,光与暗的交替越来越密集,但那些光不知道为什么都在车窗玻璃上拉出了一条条惨白的光影,然后又一道接一道地被黑暗吞没。

就在这时,司机缓缓回过了头。

颧骨高耸,眉骨凸起,皮肤紧紧地贴着骨头,整张脸瘦到极致,完全是一颗蒙了一层薄皮的骷髅,嘴唇几乎看不见,嘴角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细小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上龟裂的泥块。

但最让陈未恐惧的是他的嘴角,正以一种正常人类绝不可能做到的角度缓缓地裂开,从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

正是之前跟他做交易的使者。

“陈未。”他开口了,声音还是那样,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前两个字干涩迟缓,后几个字突然又快又黏,舌头像在嘴里转不过弯来,末尾的音调被拉得又尖又细,刺得陈未的耳膜嗡嗡作响,“你的愿望,我已经实现了……现在是我该收取代价的时候……”

他的头以一种违反所有解剖学常识的角度歪过来看着他,颈椎咔咔作响,每一下咔咔声都像是骨头在互相摩擦,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陈未觉得自己的骨髓被一根一根地抽出来,泡进了冰水里,从脊椎凉到天灵盖,每一寸皮肤都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你要什么?我可以给你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陈未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死死抵着座椅靠背,手指在车门上疯狂地摸索着,指甲在塑料把手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咔咔咔地抠着车窗按键,按得啪啪响,但车窗纹丝不动。

锁死了,车门也锁死了。

他变成了这个狭窄空间里唯一的猎物,而捕猎者就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歪着头,用一种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打量着他。

“钱?”恶鬼的嘴角裂得更大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沙哑的、拖长的笑声,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着,震得车窗玻璃嗡嗡作响,震得陈未的牙齿根都在发麻,“我、说、过——我不需、要——钱。”

恶鬼缓慢地收回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前方的道路。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道路本身也发生了变化。

车窗外的景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抽走了鲜艳色彩,路面变成了惨白惨白的颜色,白得像新刷的纸钱,白得泛出一层幽幽的冷光。

第216章 恶鬼追击

道路两侧的路灯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歪斜的木头杆子,每根杆子上都挑着一盏纸糊的白灯笼,灯笼里的烛火是幽幽的绿色,像一排排鬼火,无声地照亮着这条不属于人间的路。

更为骇人的是,无数的纸钱正从空中飘落,那些圆形的、中间带着方孔的黄纸钱被一阵阵无源的风卷起来,在惨白路面上打着旋,哗啦啦的地盘旋、飞舞,扑扇在车窗上,发出类似指甲划过玻璃的声响。

几张纸钱粘在挡风玻璃上,被车内的光线透过去,照出纸面上粗糙的纤维纹路,那些纹路竟然组成了某种类似于人脸五官的图案,空洞的、没有眼珠的眼眶正对着陈未。

而路的尽头没有霓虹灯,没有高楼和小区门口熟悉的保安亭,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低矮的、像坟包一样此起彼伏的房屋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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