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71)+番外
陈未胡乱点了点头,从陈母怀里挣出来,脱了鞋往自己房间走。
“未未,你饿不饿?妈给你下碗面。”陈母在身后喊。
“不饿,我想睡觉。”
“那你好歹洗个澡再睡,身上脏死了——”
“知道了。”
他关上房门,把父母的唠叨隔在外面。
浴室的热水冲下来的时候,陈未仰着头,让水流砸在脸上,把砖窑里沾的灰和血冲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食指,那道用水果刀割开的伤口已经结了痂,淡褐色的细细一条,再过几天就会脱落,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搓了搓指腹,笑了一声。
他是本省的高考状元,现在恶鬼也死了,代价也不必支付了。
什么代价不代价的,这个结局简直比做梦还要完美。
他擦干头发,套上一件干净的T恤,把自己摔进床垫里。
窗帘没拉严,正午的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道明亮的条纹。
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被子里有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枕头的软硬度刚刚好,一切都舒服得恰到好处。
陈未闭上眼睛,困意像潮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把他整个人往下拽。
他迷迷糊糊地想,等睡醒了就让妈做红烧排骨,晚上再跟爸商量一下京大那边的专业选择,人工智能方向好像挺热门的。
毕业了年薪高,听说还有落户政策……他以后要当杰出校友,要上学校官网首页的,到时候记者采访他,他就说……
意识开始模糊,思绪像断了线的珠子散了一地,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冷——
一阵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蔓延上来,像有一盆冰水从床板底下泼上来,瞬间浸透了床垫、被褥和他的T恤。
陈未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不对劲。
六月的天,就算开着空调也不可能冷成这个样子。
他猛地睁开眼。
房间还是他的房间,但房间所有东西表面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绿色光泽,像是沉在水底的物件,隔着厚厚的深水看过去,轮廓扭曲而模糊。
而正对着他脸的天花板上,一团漆黑的、巨大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蠕动。
陈未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那东西悬挂在他正上方,像一头被剥了皮的章鱼被倒吊在天花板上,躯干部分是一团不断翻涌的黑色粘稠物,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吸盘,每一个吸盘都有碗口大小,边缘长着一圈细密的倒刺,正随着那团东西的蠕动一开一合,发出类似湿抹布被拧干时的那种黏腻水声。
从躯干上伸展出七八条粗细不一的触手,最粗的那条有人的大腿那么粗,最细的也有手腕粗细。
触手的表皮是半透明的暗灰色,能看到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无数条蚯蚓纠缠在一起,不断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陈未张嘴想尖叫。
但他张开了嘴,喉咙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不是被吓到失声——是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舌头了。
他的嘴里空空如也。
舌根的位置传来一阵钝钝的、延迟的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久之前就把他的舌头连根拔走了,而他的神经到现在才反应过来,才把疼痛信号送到大脑。
他尝到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血从他的嘴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流进耳朵里,又热又黏。
他拼命地伸手去摸自己的嘴,手指碰到嘴唇的瞬间,他看到自己的指尖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
那条悬在半空中最粗壮的触手正在缓缓收回去,触手的末梢卷着一样东西,那东西是粉红色的、软趴趴的、还在往下滴血。
是他的舌头。
他的舌头被那条触手从嘴里活生生拔了出来,而他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陈未想喊救命,但他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含混的、像是被水泡烂了的气音,嘴唇开开合合,什么字都拼不出来。
那条卷着他舌头的触手缓缓地往回缩,一路缩到天花板上那团翻涌的黑色躯干面前,然后触手末梢猛地张开,将那条舌头丢进了躯干正中央一张看不见的嘴里。
咀嚼声从天花板上传下来。
嘎吱,嘎吱,嘎吱——
第220章 下一个愿望
然后那张隐藏的嘴张开了,从里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回音的、明显带着愉悦的笑声。
“咚咚咚!”
“未未,你今晚想吃点什么?妈给你做?”
陈未惊恐地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和他的声线一模一样。
“妈——我饿了,想吃红烧排骨。”
*
诡异特殊局人员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一切都晚了,陈未被割掉了舌头,精神失常,手臂上只留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