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89)+番外
断归毅的另一只手揽住了沈星然的腰,掌心贴着他腰侧的弧度,力道不大,但扣得很稳,稳到沈星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固定在了这个吻里,动弹不得,也不想动弹。
沈星然被亲得脑子发蒙,唇齿间泄出一声极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闷哼。
断归毅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收紧了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
小奶娃被送回婴儿房了,两个人也顺理成章转移到了主卧。
“轻点……”沈星然哼了一声。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婴儿房里,一个不请自来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凝聚成形。
它已经在老城区游荡了小半个月。
一只怨气颇重的恶鬼,生前是个被拖欠工资从工地高架上摔下来的工人,死得不甘心,怨气凝而不散,后来吸了城西那片废弃化工厂底下渗出来的阴煞之气,一路从怨魂升到了接近B级的恶鬼。
它今晚本来是在追一只游魂,追着追着追丢了,一团黑雾似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飘荡,飘过一栋又一栋老宅的院墙。
然后它飘到了断家老宅的上空。
它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纯净的、毫无防备的生气——不同于成年人的浑浊,那是一团幼嫩的、干净的、像是刚从泉水里捞出来的生命气息。
对一只恶鬼来说,那味道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到刚出锅的肉。
它从院墙的缝隙里渗了进去,一缕极淡的黑烟贴着墙根的阴影游走,穿过走廊,避开了客厅方向传来的光线和声音,朝那团生气最浓郁的方向飘去。
婴儿房的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黑烟从门缝底下钻进去,在房间中央重新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它的身体像是一团没有完全凝固的浓墨,边缘不断地逸散又聚拢,只有脸的部分隐约能看出五官的轮廓——
一张男人的脸,颧骨很高,嘴张得很大,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
它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豆豆。
小胖崽仰面躺着,嘴巴微张,嘴角挂着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印,橡皮泥恐龙被他翻身时压在了肚子底下,鹅黄色的连体睡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软,像一团暖融融的光。
恶鬼弯下腰,那张黑洞洞的嘴越张越大,朝豆豆的脖颈处凑过去。
婴儿的阳气,从脖颈处的大动脉吸取是最快的。只需要一口,这团纯净的生命力就是它的了。
它甚至能感受到那股热气扑在它脸上的温度——活了这么久,它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温度了。
它的牙齿即将触碰到豆豆皮肤的那一刹那——
一道金光从豆豆的脖颈处猛然炸开。
那光芒来得分外剧烈,像是被触碰了逆鳞的活物,一瞬间照亮了整个婴儿房。
恶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身体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狠狠撞在对面的墙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它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那道金光击中的地方正在快速溃烂,黑雾构成的身体像是被硫酸泼过一样,大片大片地消融、剥落,露出底下空洞的虚无。
豆豆脖颈上的护身符——
那枚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用红绳系着的古旧铜片——
在金光散去之后重新恢复了平静,安静地贴在小胖崽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恶鬼挣扎着想重新凝聚身体,但护身符残留的力量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在它的每一缕怨气里,让它连维持人形都变得极其困难。
它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满含怨毒的嘶吼,化为一道残破的黑烟,从门缝里疯狂地往外逃窜。
客厅里,断归毅正低头咬开沈星然领口的扣子,嘴唇贴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感受到那底下急促跳动的脉搏。
然后他的手停住了。
沈星然正被亲得意乱神迷,忽然感觉到断归毅的动作顿住,本能地睁开眼,就看见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一个角度,投向走廊深处婴儿房的方向。
第234章 你快点……
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在一瞬间退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沈星然见过很多次的、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一种极淡的、几乎称不上情绪的冷意,像深冬的湖面底下无声涌动的暗流。
“怎么了?”沈星然的声音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沙哑,手攥着他的袖子。
断归毅没有回答。
他的左手仍然揽着沈星然的腰,指尖甚至还在他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一个极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动作。
走廊尽头,那缕正在疯狂逃窜的黑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