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93)+番外
“做得好,”沈玉娇弯腰把他拉起来,手搭在他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解决了队里面的所有难题。”
谢清和摇了摇头,语气很认真:“是大家一起打的,我只是撕了一层皮。”
沈玉娇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人将来能成大事。
“三号厂房地下仓库还没清,”她在耳麦里下令,“所有人重新装弹,五分钟后继续推进。”
队员们低声应了,夜视仪的绿色视野里,一张张汗湿的、紧绷的脸上没有放松,只有一种沉默的、训练有素的坚韧。
顾宴说得对——最极端的问题有最极端的人去解决。
但所有剩下的、藏在缝隙里的、日复一日啃噬着这座城市根基的黑暗,得有人去面对。
他们就是那些人。
沈玉娇把打空的弹匣退出来,拍了个新的进去,枪栓拉到底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她偏头看了一眼谢清和正在重新从包袱里往外掏符纸的侧脸,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然后重新拉下夜视仪,朝三号厂房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走。”
*
断家老宅的后花园不算大,但收拾得很用心。
几丛老月季贴着青砖院墙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阳光照得半透明,蜜蜂嗡嗡地绕着花心打转。
草坪长得有些恣意,蒲公英和不知名的野草混在狗尾草中间,风一吹就齐刷刷地弯下腰。
角落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铺开一大片浓荫,把半个花园都罩在凉丝丝的暗影里。
豆豆就蹲在那片树荫边缘的沙坑里。
沙坑是沈星然上个月专门给他砌的,用红砖围了个四四方方的框,从河边拉了两麻袋细沙倒进去。
小胖崽对这个沙坑的热爱程度远超所有人预期——
自从有了这个坑,他连橡皮泥恐龙都可以暂时冷落。
此刻他正撅着屁股,两只小肉手攥着一把塑料铲子,吭哧吭哧地往一个红色小桶里铲沙子。
铲两下,停下来拍一拍桶沿,再铲两下,再拍一拍。
鹅黄色的短袖连体衣下摆已经蹭了一大片沙土,胖脚丫踩在沙子里,脚趾缝里全是细沙。
他嘴里念念有词,凑近了才能听清:“……这个是爸爸的,这个是父亲的,这个是豆豆的……”
沙坑里被他堆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沙堆。最大的那个歪歪扭扭,顶上插了一根从草坪里拔的狗尾草,中间那个矮矮胖胖,被拍得圆滚滚的,上面搁了颗小石子,最小的那个干脆就是个不成形的沙疙瘩,旁边躺着他的塑料铲子。
小胖崽审视了一遍自己的作品,似乎对大沙堆的造型不太满意,伸手去扶,结果用力过猛,半个沙堆哗啦一下塌了。
他愣了一秒,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两圈,然后自己吸了吸鼻子,重新抓起铲子,一边嘟囔着“没关系再来一次”,一边又开始吭哧吭哧地堆。
那语气和神情,和沈星然每次把事情搞砸之后自我安慰的样子一模一样。
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沙坑周围洒了一地碎金。
蝉鸣从院墙外那排老槐树上传过来,一阵一阵的,像是被热浪泡软了的锣鼓声。
沙坑往左十几步,老槐树的树干粗得两个人都合抱不过来。
断归毅就靠在那棵树下。
他今天换了件深灰色的棉麻短袖,领口的扣子没系,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肤。
头发微长散在肩上,几缕被风吹到前面,半遮半掩地搭在胸口。
他一条腿屈着,一条腿伸直,姿态懒散得像一只在树荫底下打盹的大型猫科动物。
唯一的问题是,他怀里还箍着一个人。
沈星然被他从背后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被两条手臂牢牢锁住,跑不掉也挣不开。
他的衬衫背后被断归毅的体温捂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布料黏在皮肤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
“你放开……”
沈星然压低声音,手肘往后面顶了一下,根本没用力,与其说是挣扎,不如说是象征性地表达了一下抗议。
断归毅的下巴搁在他头顶,闻言不但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豆豆在看。”沈星然的声音又小了一档,脖子根已经开始泛红。
“那小东西正在堆沙子,”断归毅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低沉平和,陈述事实的语气,“他没看我们,眼里现在只有那堆塌了的沙子。”
沈星然偏头看了一眼——豆豆果然正全神贯注地和沙堆搏斗,小铲子挥舞得虎虎生风,连头都没往这边转。
他刚要松一口气,断归毅的嘴唇就贴上了他的耳廓。
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呼吸扫过耳后那一片薄薄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