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天赋也太好了吧！”林屿兴奋得脸都红了，“你要不要挑战一下175？”

沈黎看向裁判举起的横杆，高度升到了175，他看了一眼姜卿厌的方向，咬了咬牙：“试试。”

三跳，都没过，横杆落下来的时候沈黎听到了周围一片惋惜的声音。

最后第一名是一个体育特长生，跳了190厘米，动作和技术明显高出其他人一大截，沈黎看着那个男生轻松越过横杆的姿势，心服口服。

“第二名也很厉害了！”林屿在旁边安慰他，“第一名那个是体育生，你不能跟他比。”

“确实厉害。”周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瓶水，语气平淡但很真诚。

沈黎擦了擦汗，正要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棒。”

沈黎转过身，姜卿厌站在他身后。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但“很棒”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沈黎的嘴角翘了起来，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也加油。”沈黎说，“100米快开始了吧？”

姜卿厌“嗯”了一声，转身朝100米起跑线的方向走去。

第32章 你怎么来接我了？

沈黎跟着他走过去，站在跑道旁边的人群里。

因为姜卿厌的缘故，看台上聚集了最多的观众，他站在起跑线上，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沈黎的目光追着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姜卿厌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沈黎混在人群里把手拍得特别响，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一瓶矿泉水，穿过人群，走到姜卿厌面前。

姜卿厌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轻轻呼吸。

沈黎蹲下来，把水瓶递过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又自然：“喝点水。”

姜卿厌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你跑得好快。”沈黎蹲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不掩饰的崇拜。

姜卿厌侧过头，目光在沈黎的脸上停了一下。

“你也很厉害。”他说。

沈黎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膨胀，大到快要装不下了。

1500米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

沈黎站在起跑线上，深呼吸了好几次，他的心跳很快。

他看了一眼观众席，人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他一时间找不到姜卿厌，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了起跑线上。

发令枪响了。

沈黎跟着人群跑出去，速度不快不慢，他记着姜卿厌说的话，不要一开始就冲，留点力气最后一圈。

第一圈，他感觉还不错，呼吸平稳，步子轻快，风从耳边吹过，带来看台上隐约的加油声。

第二圈，呼吸开始变重了，小腿有点发酸，他调整了一下步频，尽量保持节奏。

第三圈，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呼吸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每一口气都像在吸刀子，嗓子干得像要冒烟，腿像灌了铅一样沉，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跑道两边的加油声变得模糊了，像隔了一层水。

他不知道自己跑在第几名，也不在乎第几名，他只知道他在跑，一步，再一步，再一步。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继续跑”这三个字，其他的什么都装不下了。

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砰，快得不像话，像是要把胸腔撞破。

但他还在跑。

最后一圈，他的速度已经慢得不像跑了，比走快不了多少，但他没有停下来，没有走。

终点线就在前面，那条白色的线在阳光下晃得他眼睛发花，他看不清具体的位置，只能朝着大概的方向跑，周围的景色在晃，人的脸在晃，所有的东西都在晃。

快要倒了，他还有几步就能到终点了。

但腿不听使唤，最后几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的身体开始前倾，重心在往前倒，但他已经没有力气调整了，他想用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但膝盖弯了，身体往前栽。

他没有摔在地上。

有人接住了他。

一双手臂从前面伸过来，稳稳地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沈黎的脸撞在一片温热的胸膛上，鼻尖抵着运动服的布料，闻到一股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姜卿厌。

他没有抬头，没有力气抬头，但他的身体认得这个人，他的身体在碰到这个人的那一刻就放松了下来，所有的疲惫和酸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哥。”他委屈的叫了一声。

姜卿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黎被姜卿厌打横抱了起来，离开地面的时候，沈黎下意识地抓住了姜卿厌的衣领，攥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