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13)+番外
几个人被带出审讯室,在走廊转角处迎面撞上——母子俩目光相接的刹那,一直强撑的冷静终于彻底崩断,压抑的痛哭声在冰冷的廊道里骤然响起。
直到此刻,韩云心底最恨的大抵也不是刘伟,而是谢澜。
她心中会想:若不是那风水师多嘴,丈夫不会在那天暴怒动手,儿子也不会被逼到绝路。
怯懦的人,总习惯为自己的苦难找一个外在的因。
仿佛所有的错都是别人推倒的第一张骨牌,而自己,永远只是无辜被卷入的尘埃。
而迁怒谢澜的,不止是韩云。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子时将近,熟睡中的谢小七忽然惊醒,弓起背对着空无一人的床边发出低吼,皮毛炸开。
谢澜睁开眼,悠然坐起身。
床尾立着一道朦胧的灰影,正是刘伟的魂魄。他周身怨气翻腾,死状凄惨,一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澜。
“刘伟?”谢澜挑眉,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不去找害你的人,来找我作甚?”
“是你害死我!”刘伟的魂体因怨怒而扭曲,声音尖利刺耳,“你明明能看出那女人和孽种不是好东西,你明明能提醒我——你却冷眼旁观!谢澜,是你见死不救!”
“那你待如何?”谢澜掀起眼皮,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挑衅的凉意。
“我要你偿命!”
刘伟的魂魄尖啸着扑来,怨气凝成实质的黑爪,直掏心口。
谢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嘴角极淡地一勾,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胸前迅速结成一个古朴的手印,口中低叱:“破!”
一道无形的气劲如利刃般劈出,正中扑来的魂体。
刘伟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瞬间爆散成一团惨淡的白雾,随即彻底湮灭,再无痕迹。
卧室内恢复了寂静,只余窗外隐约的风声。
谢澜收回手,指尖残留着一点未散的微光。
怨心即隐患,必除。他绝不会给自己留半点祸端。
他垂眼望着魂飞魄散处空荡荡的地板,淡淡道:“厉鬼起杀心,天道允诛。”
另一头,刑侦队内。
闹剧散场,周昀松了口气,也终于有了调笑的心思。
他踱到陆言身旁,用肩膀轻碰了下对方:“那个谢澜,还真有几分本事。没他点那几句,咱们怕是要在迷雾里多绕几夜。托他的福,少熬不少班——是不是该谢谢人家?”
说完,他斜眼瞥了瞥陆言绷紧的侧脸,低笑一声,回自己工位补觉去了。
陆言还在原地站了许久,他沉默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着那串早已刻进骨子里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久久未落。
第10章 钱真难赚
翌日,人民公园僻静的一角。
一棵老榕树撑开浓密的树荫,谢澜就坐在树下的折叠马扎上,低头划着手机屏幕。
他脚边靠树根立了张硬纸板,上头用马克笔潦草地写着“算命”二字,右下角标着:300元/次。
昨天盘完那点可怜的余额后,他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出来摆个摊。
赚够一季房租就搬,就离开这座城市。
张枫倒是撺掇他搞直播,说凭这本事加上这张脸,指不定能成网红,来钱更快。
可谢澜对镜头有种本能的排斥——他终究不是一个可以娱乐大众的人。
纸板旁,一只黑猫端坐着,一身乌黑油亮的皮毛在透过树叶缝隙的阳光下泛着光,四只爪子并拢收在身前,金绿色的眼瞳半眯着,神情倨傲,活像个镇场子的吉祥物。
这一人一猫的组合,与周围晨练、下棋的热闹人群,形成一种奇特的疏离感。
“小师傅,能算失物吗?”
两个结伴的年轻女生路过摊前,其中一个停下脚步,好奇地探头问道。
她语气里带着点将信将疑的试探,也有一丝急于抓住任何可能希望的急切。
“可以。”谢澜抬头看过来,声音平淡,“说3个数字。”
“4、1、8。”女生没怎么犹豫,脱口报出三个数字,随即像是打开了话匣,语气染上焦虑。
“是我的护照!后天一早的飞机,我跟朋友约好去旅游,可它忽然就找不着了!家里翻遍了都没有……现在补办根本来不及,急死我了!”
她边说边无意识地攥紧了背包带子,眼巴巴地望着谢澜,寄希望于眼前这个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还懒洋洋玩着手机的青年,真能凭空指出护照的下落。
谢澜闻言,垂下眼睑,手指在掌心几不可察地快速掐动。
片刻,他抬眼看向女生:“落位小吉,主失物可寻,是好事。”
他语速平稳,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信服的笃定:“东西没丢,就在你常活动的南边或西南方位,且与金属、电子设备或水源有关的位置。重点检查是不是被书本、文件或者随手搭着的衣物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