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21)+番外
“上去收拾东西。”陆言语气如常简短,却透出不易察觉的紧绷,“先搬到我那儿。房子可以慢慢找。”
谢澜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陆言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些许自嘲,“宁愿露宿街头也不愿意去我那儿?”
他看向谢澜,眸色很深:“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谢澜闻声抬眼,恰好捕捉到陆言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那里面有一种近乎挫败的沉黯,像是某种长久坚持的东西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他从没见过陆言这样的表情。
也有些不明白陆言话里的意思。
空气忽然凝固下来。
陆言眼底那点微弱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他垂下眼,转身准备拉开车门——
“言哥。”
谢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轻。
“你家……方便养猫吗?”
陆言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可以。”他说。
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谢澜快速将猫包放进后座,声音低低的:“我上去收拾东西。”
说完,他便转身,一瘸一拐地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谢澜觉得自己像个在沙漠里走了太久的人,明明发过誓不靠近那片绿洲,不弄脏那片清澈。
可当绿洲真的近在眼前时,干裂的嘴唇和灼烧的喉咙,还是背叛了所有理智。
他一边唾弃着自己的出尔反尔,一边却又听见胸腔里,那颗心正撞得又快又重,像要蹦出来。
陆言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一时没有动作。
风穿过老旧的楼隙,吹动他额前的短发,也吹散了他眼中还未彻底凝结的黯色。
一切都很仓促,等谢澜回过神时,已经背着包,站在了陆言家门口。
房子位于黄金地段,是大平层。
视野开阔,装修考究,但整个空间透着一股精心打理过的、毫无人气的冷清,像间过于整洁的样品房。
黑与白的主色调,线条利落的家具,无一不折射出主人那种克制而冷硬的风格。
征得陆言同意后,谢澜将谢小七从猫包里放了出来。
谢小七先是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便不紧不慢地在屋里踱起步子,像个矜持的巡视官。
最后它轻盈一跃,跳上了客厅一角的陈列柜顶,居高临下地“喵”了两声。
谢澜竟从那对金色的猫眼里读出了一丝明显的满意——仿佛在说:这儿,才勉强配得上朕。
“.........”
“晚上想吃什么?”陆言的手机展示出外卖页面。
“都可以,我不挑。”谢澜说。
“今天受伤了,吃点清淡的,改天带你去吃大餐。”陆言说。
等外卖的间隙,陆言让谢澜在沙发休息,自己提着那点行李进了次卧。
“言哥……”谢澜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有些发紧,“芳姨她……还好吗?”
问完他才后知后觉地心惊——白芳若知道他非但没远离陆言,反而住进了对方家里……
他不在意别人,但是那是白芳,是救他于水火,他亏欠最多的人。
那一瞬间,他几乎想立刻抓起背包逃走。
可陆言看过来的视线,打断了他所有混乱的念头,却让他心口猛地一沉。
那眼神里带着审度,混着一种沉郁的嘲弄,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辨认的哀伤。
谢澜无措地僵在原地。
第16章 有人找茬
“她已经去世了。”
谢澜猛地坐直:“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生病。”陆言没有再看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刻意维持的疏淡,“当时给你打过电话,没通。我留了言。”
他停顿了片刻,才接上最后那句,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一直以为,葬礼那天,你会来。”
这件事,终究成了陆言心底的一根刺。
谢澜为了躲他,连母亲的葬礼都没露面。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谢澜在其他人面前被贴上了白眼狼的标签。
“我没收到。”谢澜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时候手机摔坏了,跟师傅在山里修行,整整几年都没有用手机。等我下山买了新的手机……旧的号已经注销了。”
他哽住,眼前又浮起白芳温柔含笑的模样,眼眶烫得再也盛不住,泪水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
原来如此。
怪不得重逢时,陆言的眼神疏离得像在看陌生人。
怪不得江屿川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他原以为,陆言只是在躲他,躲少年时那场不合时宜的心动,躲他可能带来的麻烦与难堪。
此刻才明白——陆言眼里的冷,不仅是对旧日困扰的回避,更是对他忘恩负义的失望。
他受了白姨那么多年的照拂,到头来,竟连送她最后一程都没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