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界追凶:队长的白月光是天师!(254)+番外
百年暗无天日,百年怨气郁结,百年无人问津。
今日终于有人踏破黑暗,告诉它们:山河犹在,家国永安,后世子孙,从未相忘。
一道虚影缓缓停了下来。
模糊的轮廓微微颤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第二道、第三道……
越来越多的亡魂安静下来。
它们望着眼前这几个年轻人,望着他们一身正气、毫无退意的模样,像是看见了当年宁死不屈的自己。
下一刻,无须号令,亦不必恳求。
无数亡魂虚影齐齐而动。
它们并未扑向生者,反倒不约而同地转身,朝着阵眼深处悍然冲去。
百年积郁的怨气、不甘、悲愤,在这一刻尽数化作锐不可当的灵潮,轰然撞向那些刻满东瀛神纹的青铜桩。
它们要亲手撕碎这囚禁自己百年的枷锁,亲手捣毁这玷污家国的邪阵。
巫兰心头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热泪无声滑落。
陆言望着那一道道义无反顾的先灵虚影,眸色亦微微湿润。
他缓缓挺直脊背,抬手,敬了一个标准而郑重至极的军礼。
敬这些困守百年、仍护家国的英魂,敬无辜受难的黎民百姓,更敬这片土地上,从不曾弯折的脊梁。
这一礼,敬过往,敬英魂,敬刻在血脉深处、生生不息的华夏风骨。
第182章 气运归流
谢澜立在一旁,望着那些百年亡魂自狂乱中渐归平静,又在一瞬齐齐转向阵眼。
它们以残存阴灵之力,拼死撕扯着祭阵根基,纵是素来淡漠如他,眼底也泛起一丝动容。
他见过太多亡魂——怨毒的、不甘的、执念深重的、绝望沉沦的。
可这般被一语唤醒血性,将百年委屈尽数化作利刃的先灵,他却是头一回遇见。
谢澜抬手,自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令牌。令牌通体墨润,正面阴文篆刻“敕令”二字,背面铸着地府幽冥的鬼王印纹,隐有幽光暗涌——正是师丈亲赐的地府敕令,可通冥府、调阴差。
他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沉声诵咒:
“天地正法,幽冥同遵。今有华夏先灵,困于东瀛邪阵百年,魂魄无归、怨气难散。弟子谢澜,承师门授命,兼地府对接人之身,恭请阴司遣使接引,护英魂归位,安入轮回。”
咒音方落,令牌骤然绽出一道幽蓝灵光,直冲洞顶,穿透层层地脉,直入幽冥虚空。
洞内温度骤降数分,却非邪祟阴寒,而是冥府降世独有的肃穆森然。
地面之上,两道身影自幽光中缓缓凝形。
一黑,一白。
白者高冠素袍,面目清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中持着一根素白哭丧棒,正是老熟人白无常。
黑者短髻黑袍,面色冷厉如铁,手中握着漆黑锁链,是黑无常。
二人自幽冥踏尘而来,周身萦绕着淡淡冥府阴气。
现身一瞬,便已将眼前景象尽收眼底——
那些仍在拼死撕扯祭阵的亡魂虚影、被邪秽浸染百年的青铜桩,以及洞壁上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东瀛咒印。
白无常脸上笑意瞬间敛去。
他指尖微抬,腕间白绫轻扬,一道莹白如玉的光障骤然铺开,如清辉覆落,将所有亡魂稳稳护在中央。
光障之上幽冥灵光流转,将周遭残余的阴邪浊气尽数隔绝在外。
那些疲惫不堪的亡魂虚影,在这层护持之下,灵体渐渐凝实,面上暴戾戾气,也随之缓缓消散。
一旁的黑无常依旧面色肃穆,缄默不语,周身沉冷阴气如墨潮翻涌。
他大步上前,脚掌重重顿在地面,指尖掐动幽冥封脉诀,掌心腾起暗沉黑芒,径直按向地底。
只听一声沉闷震响,地底深处传来阴脉崩断的脆响。
他竟直接封禁了祭阵汲取阴气的地脉根脚,断去阵法最后的阴邪源头。
接着,黑白二人同时抬眼看向了幽冥深处。
另一道凛冽肃杀的冥府气息正自虚空中缓缓降临,裹挟着夜游神独有的巡夜镇邪之威。
身影逐渐显化,正是夜游神。
他一身玄色夜行衣,面容冷峻如冰,周身萦绕着夜雾般的幽光。
手中通体漆黑、刃泛寒芒的长刀骤然出鞘,正是专斩阴邪本源的斩魂刀。
刀身篆刻满幽冥符文,出鞘一瞬寒气刺骨,连周遭空气都似被冻滞。
“奉帝君之命:阴邪祸乱华夏地脉,当斩!”
夜游神沉声喝斥,手腕翻转,斩魂刀携着破空锐响,狠狠劈向阵眼核心。
一刀斩落,漆黑刀气直贯地底。
阵眼深处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崩裂巨响,如千年古脉轰然断裂,震得洞顶碎石簌簌飞落。
支撑整座祭阵的核心阴煞之力瞬间土崩瓦解,化作漫天黑雾四散溃逃,却被白无常布下的光障牢牢阻隔在外,再不能伤及亡魂与众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