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139)
卡伊伦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体会过这种滋味,看着被人群围着的谢逢时,他居然生出了把谢逢时从人群里带走的冲动。
荒谬。卡伊伦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这是正常的社交,谢逢时并没有被冒犯,他更不应该因为别人多看了几眼就心感不悦。
陆时宴就是这个时候溜达到卡伊伦身边的,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眯着眼顺着卡伊伦的视线看过去,瞬间就懂了。
陆时宴嘬了口茶:“艾丽莎说一会儿还有个走秀环节,谢逢时要是被抓上去,估计又得被围半个小时。”
“走秀?”
陆时宴点点头:“对,他们换了衣服的人都要上去走一圈,给大家展示一下。去年我也被抓上去过,谢逢时今天穿成这样不被抓上去才怪。”
陆时宴说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微妙感,他决定远离是非,去找艾丽莎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卡伊伦迈步走过去,他穿过还在拍照的学生,绕过端着茶水的工作人员,走到了那棵假梅花树下。
终于挨着卡伊伦了,谢逢时眼睛弯弯:“你怎么站那么远?”
卡伊伦在他面前站定:“怕影响你。”
谢逢时轻轻笑出声,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离我远一点才是影响我。”
谢逢时拽着卡伊伦袖口的手还没收回就被对方反手握住了,掌心相贴的时候谢逢时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相贴的手钻进来了心里,暖洋洋的。
“你手好凉啊。”谢逢时说。
“还好。”卡伊伦说着,把谢逢时的手塞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口袋里暖烘烘的还残留着体温,谢逢时在里面又悄悄扣紧了卡伊伦的手。
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声什么,人群开始往主厅中央聚拢。
谢逢时闻声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摆着桌椅的地方已经被清空了,腾出了一条长长的通道,两侧拉起了红色的隔离带,天花板的灯笼也被调暗了,只留下通道上方的暖光。
艾丽莎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号码牌,看见谢逢时小跑过来:“我给你带了号码牌,你是第七个。你贴哪儿都行,显眼一点就好。”
谢逢时接过贴纸有点犹豫:“艾丽莎,我…”
“怎么啦?”
“我腿一直麻着,可能走不了。”
艾丽莎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懊恼的表情:“我都忘了,怪我怪我,应该让你起来活动活动的。”
凑过来的陆时宴慢悠悠开口:“他跪坐大半天了,你要让他上去,他走一半栽了,你这秀还办不办了?”
艾丽莎被陆时宴这么一说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摆手道:“你快休息一下,谢逢时你也是的,让你坐那儿你就一直坐着?你也太老实了吧?”
谢逢时被说得耳尖红红:“我以为就是要一直坐着的。”
艾丽莎被他这模样逗得好笑又心疼:“哪有这么严格的规定?累了就起来走走,渴了就去喝水,我又不是周扒皮。”
陆时宴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你去年可没这么跟我说。”
艾丽莎理直气壮:“你去年不是走得挺开心的吗?还问我照片什么时候发给你。”
陆时宴被揭了老底,不乐意:“那是我妈要的!我妈要看!你以为我想啊?”
谢逢时被他们拌嘴逗得直笑,身子不自觉地往卡伊伦身上靠了过去,一直绷着的劲儿松了下来,软塌塌地靠在卡伊伦的胸前。
卡伊伦的手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手掌贴在腰侧,谢逢时的腰很细,卡伊伦环过来轻轻松松,他低头亲了亲谢逢时耳垂:“累了?”
谢逢时半阖着眼:“还好,就是腿有点不舒服。”
“回去我给你揉揉。”
那边的走秀已经开始了,上场的第一个女生身形高挑,走起路来裙摆翻飞,像团移动的火焰,走到尽头的时候还转了个圈,披风扬起引来喝彩一片。
第二个男生穿着黑色的道袍,头戴网巾手拿折扇,走起路来四平八稳,颇有几分书生气息。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谢逢时在卡伊伦身上看得笑眯眯的,小声说了一句什么,卡伊伦低头侧耳去听,回了一句什么让谢逢时用肩膀顶了他一下。
周围渐渐有人注意到了他们,实在是过分惹眼的画面让人忍不住多瞟两眼。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被揉成了一体,一个是东方的清雅温润,一个是西方的浓郁矜贵,谁也没压过谁,反而互相成全。
有人偷偷举起手机对准了角落里的两个人,低头翻看的时候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伴嘀咕两句,同伴凑过来一看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走秀进行到后半段,人群的注意力已经开始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