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173)
谢逢时被他说得耳根发热,视线落回窗外,鹿群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剩下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蹄印。
“它们明天还会来吗?”谢逢时问道。
“会,这片森林是它们的领地,冬天的食物不够,它们每天都会来这边刨雪找草根。我小时候就经常在这里看它们,有一只母鹿每年都会带新的小鹿来。”
谢逢时在他怀里转过身,变成了面对面站着的姿势,双手环上了卡伊伦的脖子:“你一个人看的时候,不会觉得无聊吗?”
卡伊伦低头蹭了蹭谢逢时的鼻尖:“有时候会这么觉得,但你来了我想我不会无聊了。”
谢逢时发现自己根本接不住卡伊伦的话,这人真的是情话张嘴就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了,晨雾在松林间慢慢散开,露出远处连绵的雪坡。这个木屋建在树林深处的一片缓坡上,四面都是落地窗,被雪覆盖的松树将它围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车流的噪音,甚至连鸟叫声都很少,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谢逢时这几天是真正走进了卡伊伦的世界。
他想,卡伊伦的从容和不急不躁大概就是被这片土地养出来的。
“今天不是要去教堂吗?”谢逢时突然想起来。
卡伊伦的手在他腰间游走着:“不去了。”
谢逢时愣了愣:“不是说都要去吗?”
卡伊伦嘴唇贴上谢逢时的眉心,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教堂是我们家的,来的都是亲人,少我一个没关系。”
谢逢时的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教堂是你们家的?”
“嗯,家族捐建的,十九世纪末的事了。现在归基金会管,但每年还是家里人操持。”
卡伊伦的手从谢逢时的腰侧慢慢滑了进去,“艾萨克昨天都把理由送到我手里了,我要是不用多对不起他?而且,他说得也不错,我应该多陪陪你。”
谢逢时听得哭笑不得:“所以你就不去了?”
卡伊伦说道:“嗯,反正年年都一样,少我一次没什么。但你第一次在这里过平安夜,我想让你好好看看这个地方。”
他的目光越过谢逢时的肩膀落在了落地窗的雪松和远山,那里被晨光照得亮堂堂的,“这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除了家里人,没人来过。”
“你的意思是,我是第一个?”谢逢时轻声说道。
卡伊伦蓝眸里映着谢逢时的脸和窗外的雪景松影:“不止是第一个。逢时,这里以前只是我喜欢待的地方,从昨晚开始,它变成了我们的地方。”
谢逢时从卡伊伦怀里挣脱出来去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想到卡伊伦说的话就开始红温。
等洗漱好下楼,谢逢时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一下这里。
客厅、餐厅、厨房全部打通,没有任何隔断,空间从这头延伸到那头,视线可以毫无阻碍地穿过这栋房子,看到另一头的远山。地面是浅灰色的微水泥,地暖把整个空间烘得暖洋洋的。
谢逢时走到餐厅区域,长桌是原木的,桌面擦的锃亮,桌上只放了一个细颈的花瓶,插了一小枝松枝。开放式的厨房,岛台和地面同色系,台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套手冲咖啡壶和马克杯。
厨房里传来动静,谢逢时看过去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正从保温袋里拿东西,卡伊伦下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水,他递了一杯给谢逢时:“怎么站在这?”
谢逢时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这是…?”
“我让他过来做的,我怕你吃不惯。”
谢逢时愣了愣,他这几天在这里吃的每一餐都是精心准备的,埃莱娜甚至在平安夜前一天亲自下厨烤火鸡,他吃得满足。但卡伊伦说的不错,连续几天吃下来,他的胃确实在悄悄想念中餐的味道,只是他没说出口也觉得不该说这些,毕竟在别人家里,客随主便的道理他懂。
东西已经被摆好了,白瓷碗里盛着清亮的汤底,旁边是一碟包好的馄饨,面皮雪白,馅料隐约可见,另一只碟子里摆着切好的葱花香菜还有一小碟紫菜虾皮。
厨师行云流水地把馄饨下进锅里,盖上盖子,等了两分钟掀开,蒸汽涌上来,馄饨在沸水里翻滚着浮起来,面皮变得半透明露出里面浅粉的肉馅。
他用漏勺把馄饨捞进碗里,浇上热汤,撒上葱花香菜、紫菜和虾皮,最后淋了几滴香油。
汤底清澈,馄饨皮薄得能看见里面馅料的颜色,谢逢时端起碗来喝了一口汤,鲜味从舌尖一路滚到胃里,这几天被西餐填满的肠胃被温热妥帖地揉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