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63)
卡伊伦听到这,说道:“这已经很好了。”
谢逢时再次听到来自卡伊伦的安抚,无奈地笑道:“你一直在安慰我。”
“我这不是在安慰你,我说的是事实。从只能想今天的事到敢想下个月的事,这本身就是进步。你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步子迈太大容易摔。”
谢逢时被他这话说得嘴角往上翘:“你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因为我在商学院待了几年,别的没学会,画饼学了不少。”
谢逢时被这话逗得笑弯了眼,艾萨克在旁边幽幽来了句:“他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
谢逢时好奇:“他以前什么样?”
艾萨克说:“以前他只会说,这个项目的ROI是多少,那个case的time line要提前,Q3的财报你要看一下。”
卡伊伦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开会的时候。”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跟逢时说话又不是开会。”
艾萨克戳了戳盘子:“我~跟~逢~时~说~话~又~不~是~开~会~”
“艾萨克。”卡伊伦警告道。
艾萨克果断闭嘴。
谢逢时笑完老实交代:“毕业还有三年多呢,我没想过这些。”
“三年很快的。”卡伊伦说道,“你现在觉得三年很长,等你忙起来的时候就会发现,时间比你想象得过得快。”
谢逢时当然知道时间过得快,尤其是一个人满了二十岁以后,以后的时光简直跟开了三倍速一样,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都要感叹,怎么过这么快。
谢逢时犹豫了一下:“其实,我对画画没有那么大的热情。”
这话说出来谢逢时都觉得荒唐,一个学艺术的人说对艺术没热情,这跟学游泳的人说怕水根本没区别。
但卡伊伦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我是说,我能画,原...我以前的底子还在,但我每次拿起画笔的时候我心里是空的,我知道怎么画,但我不知道我想画什么,我同学画画的时候,你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是进去,他跟画布之间有一种我说不上来,但就是很投入的状态。但我没有,我画画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
“想什么?”
“想今晚吃什么,明天该交什么作业,房租什么时候交。”
卡伊伦表示理解,他说:“不奇怪,人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是很难有创造力的,你的大脑把所有能量能用来处理生存问题了,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表达和创造,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生存本能。”
谢逢时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真的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虽然他确实没什么天赋,但卡伊伦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他的大脑确实一直在处理生存问题,这些事情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注意力,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什么艺术表达。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卡伊伦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可以靠这个毕业,拿到学位,但你不会靠这个吃饭,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谢逢时没有一点犹豫:“做饭。”
卡伊伦也猜到会是这个答案,谢逢时继续说道,“我想先靠这个攒点钱,剩下的等毕业了再说,也许开个小餐馆,也许做私厨,反正饿不死。”
“你当然饿不死,你做的饭那么好吃,谁舍得让你饿死?”
谢逢时抬头,对上的就是一双蓝眸,卡伊伦每次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认真的表情,他一直在说他觉得理所当然的事实。
谢逢时被他看得耳热,连忙移开视线。
艾萨克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谢逢时看他:“怎么了?”
“你们俩说话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个电灯泡。”
“你不是电灯泡,你是弟弟。”
艾萨克哼了一声,对谢逢时说道:“我比你高。”
“高怎么了?高也是弟弟。”
“我十八了。”
“那也是弟弟。”
服务生撤走甜品盘的时候,谢逢时到底是没忍住偷偷瞄了一眼压在杯垫底下的账单。
就一眼,谢逢时看笑了。
哈哈,被自己穷笑了。
谢逢时把目光从账单上收回来,表情管理做得滴水不漏。
走出餐厅的时候,夜风裹着深秋干燥的凉意扑面而来,谢逢时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吃得好饱,你推荐的这家太好吃了,我感觉我吃了平时两倍的量。”
卡伊伦走在他左手边:“你平时吃得太少了。”
“我平时吃得不少。”
“少。”
谢逢时转头看他,卡伊伦在路灯下的侧脸线条分明,金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就跟艾萨克差不多大。